“看完了吗?”蓝珪问。
岳飞点点头:“不知信中何意?”
蓝珪似笑非笑的回道:“不要装傻充愣,陛下的母亲乃是显仁皇后,在你三哥手中,信里不是说了吗,你家三哥让显仁皇后在开封府城头晒太阳。”
“所以……”
蓝珪忽然用狠毒的目光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三哥把显仁皇后绑到城头上,扒光了衣服暴晒,堂堂国母,如此羞辱于她,简直罪该万死!”
冷汗霎时间浸透了衣衫,岳飞噗通跪倒在地:“卑职对此事一无所知,自从一年前离开家乡,去太行山参加义军,我与三哥就失去了联络,除了上次在大名府营救二圣,再无交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脱罪名?你和岳三郎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当了反贼,你休想置身事外!”
尽管早就知道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他直到此刻才品尝到苦果,心头五味陈杂,一时有些恼恨三哥,一时又有些不解,三哥为何非要造反不可,还把显仁皇后弄成这样,何苦来哉?
蓝珪给出了答案:“岳三郎为了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岳飞怔怔的跪在那里发呆,不知如何作答。
原来折磨显仁皇后是为了救他。
双方各有一批人质,岳诚手里拿捏着皇室女眷,通过玉山一战,得知赵构不在乎帝姬,想要的是显仁皇后,便拿显仁皇后做文章,赵构手里有岳飞和宗泽一家,关押在水牢里,等着岳诚来赎人。
结果如何,尚未有定论。
赵构显然为了这件事愁闷了很久,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微微叹气:“岳鹏举,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回应?”
岳飞迟疑道:“陛下问卑职……卑职只能说,三哥罪该万死,应当主动前来认罪,把显仁皇后也送过来。”
“你真这么想?”
区区一个府衙亲卫,赵构对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岳三郎的兄弟,到底什么想法,他是拿不准的。
岳飞则是回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陛下若是觉得卑职与岳三郎有手足之情,就会一起造反,那就大错特错了,家母姚氏从小就教导孩儿,天地君亲师,君王立于天地之间,乃是至高无上的圣人,我等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习得一身武艺,精忠报国,才敢说不负此生,陛下可以不信,但是卑职从未想过造反。”
兄弟俩完全相反,不禁让在场的朝臣微微愕然,赵构的神情松弛了一些,又问:“这么说,你是心系大宋了?”
岳飞坚定的点头:“卑职师从周同,学到一身武艺,便去太行山投靠王彦,王彦乃是山西招讨使张所的部下,素有威名,也有官身,陛下应该有所耳闻,后来南下开封府,投靠宗泽,宗泽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卑职跟在他身边学习兵法韬略,治理地方之道,一心都是为了恢复宋氏江山,此心也是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