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心有所感,整个人嗖的穿入宋问背后的山壁之中。
若有肉身在,他万万不可能这么轻松,想要进入山壁之中,怎么也得破开山壁。
但是作为灵魂体,他一下子就穿了进去,且瞬间就附着在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之上。
哗!
一股极致的清凉立刻浇在心头,让张道宗心旷神怡,舒服的差点叫出声来。
如果说之前的灵魂体是个缺心眼的灵魂体,那么现在,这个藏心石就将心眼给补充好了。
这一刻,张道宗终于回想起了一切。
所有经历宛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急速翻阅而过,整个人精神高涨到了极点,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妈的!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恢复了。
藏心石不愧为至宝,比开目螺这种玩意儿好的太多了。
不过他也比开目螺更隐蔽、更难得!
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灵魂出窍,岂能找到这隐藏在山壁中的藏心石?
此物不愧于那个“藏”字,真的太能藏了。
嗖!
精神恢复之后的张道宗没有停留,立刻就钻回了自己的泥丸宫里。
之前碰触泥丸宫就火辣辣的疼,但是有了藏心石,极致的清凉和火热对冲,反而给人一种好像泡温泉的舒爽感。
张道宗得到此物,仿佛拿到了冲关神器,无往而不利。
他一纵而起,越过泥丸宫土房子下面流出来的火焰,然后顶着气血烘炉里的火热,整个灵魂体用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将大旗从气血烘炉中拔出。
嗤啦。
大旗抽出的声音响起。
接着哗啦啦,火焰沿着那破开的底洞不停的流淌而出,将整个泥丸宫都烧成了火炉子。
如此紧要关头,如果不赶快将底洞补好,自己将会泥丸宫烧毁而亡,落入神魂俱灭的结局。
于是他根本无暇去管那抽走的大旗,急忙冲到气血烘炉底下,凝聚全身气力,借助藏心石的力量,控制身体急速运转定海神针功,以全部身心的力量来补充这气血烘炉的破洞。
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一声疾响突然从耳边传来。
啾!
“什么东西!?”
贝大夫等人正守在张道宗身边,忽然看到一道疾光从张道宗眉心处射出,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只见那一道疾光唰的飞到半空中,迎风变大,竟化作一杆大旗,在夜空中释放出土黄色的光芒,将整片天地都照的黄亮。
“这是什么!?”
有人惊声呼道。
另一人道:“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东西刚刚是从大壮长老的眉心射出来的?”
“眉心处还能藏这么大的东西?太诡异了吧。”
“大壮长老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有这么多神秘莫测的地方。”
“你们看这旗子,居然会自己发光,而且无人控制都能迎空飘扬,此物乃神物啊。”
一人感慨万千。
其他人也都仰头看着,啧啧称奇。
又一人道:“这旗子可真大,上面还画着东西,一个鼎,一团火,还有丹药……”
他话音未落。
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丹鼎教!!是丹鼎教!!!全部撤开,远离此人!!!”
“什么!?”
众人大惊,急忙后退。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连忙问一旁的人道:“什么是丹鼎教,为什么解长老如此恐慌?”
“丹鼎教你不知道?此乃天底下第一大魔教!”
一人解释道:“传说丹鼎教用人炼丹,冒天下之大不韪,被天下宗门联手围剿。可天下宗门不但没能灭了丹鼎教,反被丹鼎教杀了不少人。后来丹鼎教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却冒了出来。难怪此人如此神秘莫测,手段惊人,他是丹鼎教的,那就能解释通了。”
“没想到此人竟是丹鼎教的,咱们居然引狼入室请他做长老,实在是糊涂啊!”
狂刀门薛雷长老痛心疾首,连声叹气,又有些庆幸道:“还好这大壮自己暴露了,要不然真把他请回狂刀门,咱们就是狂刀门的罪人!”
傅一辉年纪轻,见识不足,不禁讶道:“丹鼎教有这么恐怖么?我看那解云刀的脸都吓白了。”
薛雷目露一丝惊惧,似乎回想到了什么,道:“恐怖,极其恐怖!
“当年围剿丹鼎教,咱们狂刀门也出了一份力,我亲眼看到师父被丹鼎教的人用旗插死。
“而对方,连近身都没有近身,仅仅只是手中掐了一诀。”
说到这里,薛雷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土黄色旗帜,颤声道:“是了!
“当年杀死我师父的就是这黄旗,乃是地煞旗。
“持旗者为开脉境,却可秒杀我师父这位通窍境巅峰。
“可见他们的手段有多么可怕!
“他们自称为仙人,手持的是仙法,此旗为仙器,是和我们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
傅一辉听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颤,感觉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之前张道宗以气血境击败他这个通窍境,他就已经颠覆了一次。
现在听到这等人物居然还有很多,且形成了一个大魔教,这让他感觉自己努力修炼都毫无意义了。
你修炼的再厉害,达到了通窍境巅峰,可遇到人家一个开脉境甚至气血境的都打不过,那还修炼个什么劲儿?
“薛雷,此人乃丹鼎教魔头,且是掌旗使,十足可恶!我们两方必须联手,趁他还在昏迷之中,一起出手将他灭了!此乃替天行道,完成当年未完成之事,为当年牺牲的师父师伯、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解云刀带领卜鸣、崔琦等通窍境好手来到薛雷身边,沉声喝道。
薛雷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头道:“合该如此。咱们一起出手,趁他病,要他命!”
“是!”
傅一辉等人立刻听令,皆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刀。
傅一辉的刀在张道宗身边,不敢过去取,便借了一把刀。
一众通窍境强者在解云刀的带领下,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将张道宗围住。
只见张道宗仍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解云刀咬牙切齿,目露无比仇恨,怒火夹杂着勇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杀!”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刀气瞬间从众人的刀中砍伐而出。
如狂风骤雨,如惊雷火焰,又如海浪咆哮,如恶龙嘶吼。
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刀气弥漫,瞬间就将张道宗淹没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