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该哭哭,该吃吃(2 / 2)

给我哭……!</P>

朱祁镇的这封罪己诏,着实富有情感。</P>

御玺见过的人不多,但朱祁镇的墨迹对许多大臣来说,并不陌生。</P>

尤其是朱祁镇满口愧对列祖列宗,满口悔恨自己误了明军,却只字不提因他而死的文官;</P>

武将、勋贵、普通士兵,都提了,就是不说文官的事。</P>

这很朱祁镇!</P>

群臣不再怀疑内容的真实性,不过,很多文官都心生愤懑。</P>

俺们文官的命就不是命?</P>

尚书,侍郎,大学士……林林总总死了大几十个,你是一个字儿都不提啊!</P>

李青一脸惋惜,哀叹道:“我苦劝过太上皇,但太上皇心意已决,只说让皇上好好治国,诸位大人好好辅政,让…”</P>

战术性的哽咽一下,李青才继续道:“让朝廷不要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以大明百姓为重,他……他不想在耽误大明了。”</P>

“太上皇呐……”胡濙一声嚎啕,将气氛拉到顶点。</P>

群臣纷纷响应,抱头痛哭,涕泗横流。</P>

李青一脸无语:不是……他人还没死呐!</P>

没办法,这时代的官僚主义太重了,他也跟着干嚎了几嗓子。</P>

朱祁钰也是一副悲痛模样,以表达对大哥的思念之情。</P>

一番过后,都晌午头了。</P>

朱祁钰悲伤道:“太上皇如此苦心,我们万不能辜负,诸位爱卿莫近来辛苦,中午在宫里吃些吧。”</P>

说着,失魂落魄起身,“小恒子,扶朕去缓缓。”</P>

“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小恒子带着哭腔,扶着朱祁钰出了大殿。</P>

这算啥?</P>

李青无语:这就开席了?</P>

这一套下来,就差把朱祁镇埋了。</P>

先是哭,再吃席,白事儿环节一条龙。</P>

不过,朱祁钰这么做也无可厚非。</P>

朱祁镇一封罪己诏下来,让朱祁钰更加名正言顺的做皇帝了,趁热打铁笼络群臣,当然很有必要。</P>

群臣也欣然赴约,皇帝示好是恩泽,亦是大好事,当然要给面子。</P>

至于太上皇……哭也哭了,还想咋滴?</P>

尤其是朱祁镇的罪己诏,绝口不提文官的事,更是让大多文臣倾向朱祁钰。</P>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朱祁镇回来,就算再拥护他上位,自己这伙人也讨不了好。</P>

既如此,还费那事儿干嘛?</P>

…</P>

宴席上,众官员举杯共饮,谈笑风生,俨然又是一番场面。</P>

李青更是不管那些,大快朵颐,同桌没一个能和他抗衡的,过分的是,李青还站起来夹菜。</P>

酒宴显然是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饭菜格外丰盛,李青从昨儿下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可算是逮着了。</P>

吃饱喝足,李青一抹嘴,哼着小曲儿离场。</P>

这回可算是能清静一段时间了,至少群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甚至永远不会再提及迎回太上皇的事。</P>

接下来就是发展内政,接着做正统朝未做完的事儿。</P>

不过,相对来说会轻松很多,至少不用再满世界乱跑了。</P>

这一年来,他都出国好几次,属实辛苦。</P>

“哎呀呀,这回得好好歇几天,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李青惬意地散步,哼哼着自语。</P>

“先生留步。”</P>

李青扭头,见是于谦,停下步子等他。</P>

于谦小跑上来,道:“去我家坐会儿吧。”</P>

“成。”李青点头:得,又得胡咧咧一番。</P>

他知道,于谦肯定是问朱祁镇的事。</P>

这种事怎么说呢,李青看不惯,却也理解。</P>

他来自后世,于谦却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两人接受观念不同。</P>

毕竟,于谦读的是儒学经典。</P>

二人的三观有一定分歧,于谦算不上迂腐愚忠,在他心里无疑百姓更重要,但要说他只认百姓不认君,也过于夸大了。</P>

总得来说,于谦是有一定愚忠成分的。</P>

而李青……用这时代的眼光来看,他这叫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