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笑道:“若老将军想以此取悦文臣,尽管去说,我大不了削爵为民便是。”</P>
耿炳文不说话了,眉头紧紧皱起,眼睛微微眯着。</P>
李青也没再说话,他知道耿炳文在分析利弊得失,做事不能上赶着,耿炳文不露出点诚意,没法继续往下谈。</P>
一刻钟后,耿炳文蘸了蘸茶水,写下一个‘四’,顿了顿,又写了一个‘十七’。</P>
李青眼睛一亮,伸手抹去‘十七’。</P>
耿炳文脸色再度缓和,显然,他更喜欢‘四’。</P>
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有些难啊!</P>
太难输了!”</P>
李景隆说这话,李青只想笑,但耿炳文说这话,他却深以为然。</P>
换成老耿带五十万大军打北平,甚至只带二十万,失常发挥也不见得会输。</P>
李青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捅李景隆一刀,“咱们有人。”</P>
一个‘咱们’无形之中,又把两人关系拉近一步。</P>
“谁?”</P>
李青蘸了蘸茶水,写下一个‘李’。</P>
战神这一张牌打出来,老耿瞬间放心。</P>
他倒没怀疑,深知李青要啥都没有,绝不敢如此妄行!</P>
李青也不是把李景隆往火坑里推,而是笃定耿炳文不会自绝于勋贵。</P>
如耿炳文这种级别的人,身后站着很多铁杆粉,他敢投向文臣,那些个铁杆粉就能把他撕了。</P>
“永青侯为何如此?”</P>
听到耿炳文如此问,李青暗暗松了口气,说了句谎:“不满现状!”</P>
说实话,耿炳文是不会信的,他只能说假话。</P>
果然,耿炳文笑了,笑声逐渐放大,少顷,他起身开门,朝外面大吼道:“来人,上酒!”</P>
……</P>
十日后,武定侯府。</P>
李青一脸悲痛地给郭英长子郭镇,上了三炷香,期间,眼泪哗哗的。</P>
——生姜真好用!</P>
一番表演过后,两人谈起话来,隔阂少了许多。</P>
言语间,李青将郭镇的死,死命往齐泰身上带,郭英本就认定儿子是被齐泰害的,加上李青煽风点火,更是无比笃定。</P>
其实,就算李青不说,郭英也饶不了齐泰,儿子郭镇出京时还好好的,回来就没了,举荐儿子巡边的齐泰,嫌疑最大!</P>
他之所以忍着不发,是因为儿子是死在御医诊治之下,这是皇帝的态度。</P>
郭英虽威望甚高,但也不敢公然造反。</P>
可如今不同了,李青接连亮出李景隆、耿炳文两张王牌,又表明老四那边也已准备待续;</P>
而且,也不让他造反,只是打仗的时候放海而已。</P>
他郭英,仍是个忠臣!</P>
郭英的确威望甚重,除了和老朱亲密无间的关系之外,他的哥哥郭兴也是侯爵,虽然被老朱干掉了,但郭英接手了他哥的‘遗产’,端的厉害。</P>
……</P>
有了郭英、耿炳文,李青心里倍感踏实。</P>
本来他还想拉蓝玉入伙,但想想又放弃了。</P>
一来,蓝玉虽和朱允炆对立,但也不会跟老四一条心,他心心念念的是朱允熥。</P>
二来,朱允炆不会用蓝玉,尤其是对内用兵,因为他不敢。</P>
时至今日,吴王朱允熥还没有就藩,不是朱允熥不想,而是朱允炆不让。</P>
也幸亏他没让,不然勋贵肯定更支持朱允熥,毕竟,少年天子才是最理想的选择。</P>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P>
这股东风很快就来了,燕王朱棣前脚到家,后脚就病了,而且病的很重。</P>
消息传至京师,朱允炆对皇叔安危很上心,生怕他病不死,立即任命李青为钦差,带着一大波御医,代天子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