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地(2 / 2)

她为刍狗 山人推演 2957 字 12个月前

赢孜孜的声音传来。</P>

“结果了?为什么这么快?”</P>

医修们在她头上惊喜的走过,黑豹翻找土里消失的中毒藕手,爪子挠动得沙沙作响,赢荪对着一块石头倾诉一个爱上的女子,声音传到她的耳中......</P>

东摩的地脉转流向她,源源不断的向她供养。</P>

刍狗睡了很久很久,听到长林的蹄子在她头上不紧不慢的踩过,小八哥的脚爪轻盈跳过青湖的土地。</P>

宰杀的灵兽、死去的野兽血液流淌入她的肌肤,它们被采收骨肉,被虫蚁分食,回归地下,回归于她.......</P>

她新奇的看到所有一切,听着所有传入地下的声音。</P>

她顺着地脉深处向青湖的底出发,去见母神,去找母神。</P>

地脉弯转追随她,她向下游啊游啊.......</P>

忽然两只手从上面伸过来,抱起她的头。</P>

刍狗的眼睛里进入阳光,她捂住眼睛,身上抖落泥土。</P>

妘氏的人惊奇地看她,站在斑斓三色的玄丹花中。</P>

太姥姥族长微笑抚摸白毛的金熊蜂。</P>

妘娥抱她起来,“好好,都是你种的?”</P>

她揉下眼睛上的尘土,嘴里是玄丹花的芳香,“我睡着了,没有种地啊。”</P>

她看到小姨妈妘婧抱着一个孩子,吃惊的问:“这么快就生了?”</P>

小鸟飞过来蹭她。</P>

“师娘,你在土下埋了一年啊!”</P>

妘娥激动,“青湖外的灵田都丰收了!族长妈妈叫我们不要劳作。你睡在地下,它们自己生长成熟.....”</P>

刍狗吃惊震撼。</P>

她不敢相信的低声说:“我不是没用的吗?”</P>

她诉述自己在地下的经历,太姥姥笑着说,“你只是觉得做了一场短梦,梦觉千年、沧海桑田一如转瞬,你能与天地同寿。”</P>

太姥姥指她的心口,指尖流光,白色长毛的金熊蜂忽然缩小钻进去,刍狗大吃一惊,两手捂住胸口。</P>

白色金熊蜂飞出来,长毛里抖落一堆陈年的灵石和丹丸。</P>

刍狗呆住。</P>

有几颗是寇荡在太平村给她中下成色的灵石,有的是在孩童时,京都的医修喂给她的丹药,意图用天材地宝勉强把她充填出灵气来,但是都如石沉大海,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吸收的反应,也没有凡人吃到仙丹会有的改变。</P>

太姥姥把那把灵气消散的灵石和丹药还给她,“这些对你来说,是无垠山川的一粒尘土,微不足道。”</P>

刍狗按住跳动的心,吃惊的说:“它们在我心里?我的心里......能装这些东西?”</P>

小八哥飞落她肩头,“那师娘不需要储物戒了?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本事!”</P>

太姥姥抚摸她的脸,慈爱的说:“你与大地同修,这才是你的道。”</P>

刍狗当晚辗转反侧,婠婠睡在她身旁,她转头小声和山嵋说:“我如果一直睡在地下,青湖会年年丰收,大家不需要种地了!”</P>

小八哥不舍,“那我们不就见不到你了。”</P>

刍狗摸头。</P>

“你们这一年怎么过的?”</P>

“青湖不种地了,妘氏就畜牧灵兽,往其他三个部众走动,情人多了好多......”</P>

刍狗听了发笑。</P>

长林的蹄声响起,窗外出现一道人影。</P>

刍狗吃惊的过去,在窗下看到一束花,花上系着一个紫水晶的羽毛耳环。</P>

小鸟问:“师哥,是谁呀?”</P>

水牛不是很高兴,“那个药师医修。”</P>

刍狗脸红,心跳快了起来。</P>

小鸟说:“师娘不是说了不要男人嘛。”</P>

她咬住嘴唇,点点头。</P>

第二天她问族长需不需要沉睡入土,让青湖的灵植丰盛生长。</P>

太姥姥疼爱地摸她的头,“仓库已经丰足了。两个孩子的人形快修成,不想看?”</P>

刍狗点头,去收割灵植往水牛身上放,赢孜孜依旧和她相邻,抬起头看到他没了耳环的脸,刍狗的脸发烧。</P>

她明白了黑河的青年一直在青湖帮忙,是族长太姥姥的安排。</P>

赢孜孜问:“你的手怎么样?药油按时用么?”</P>

小八哥说:“师娘睡了一年,过药效了!”</P>

刍狗小声说:“不会,我就是忘了。”</P>

赢孜孜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P>

他轻声说:“你其实不需要。你是我们的神灵。”</P>

赢孜孜只字不提昨晚的花和信物,转身走了。</P>

刍狗注视他回黑河的背影。</P>

妘娥抱着女儿的孩子,在金熊蜂巢取蜜蜡喂养青鸟,转头看着他们说:“好好,赢孜孜和你一样的,他也是不要女人的男人。”</P>

“什么意思?”</P>

妘娥咯咯笑:“有的人没有兴趣,都是正常的嘛!总有些孩子喜欢天空、喜欢大海、喜欢动物、喜欢技艺、喜欢宝石、喜欢财富、喜欢学识......赢孜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倒是外面因为一代代分家分家产,所以一定要配成对生孩子,是天才的孩子就按天才的路走,是怪才就按怪才走,逼迫他们一直将就,怎么没有‘心魔’这种东西?”</P>

刍狗回到母屋,赢孜孜送的花还在窗台上,紫水晶下的羽毛随风飘扬。</P>

夜晚时分,赢孜孜来拿回那束花,刍狗打开窗户,和他面对面。</P>

两个人都脸红了,赢孜孜俊秀的黑眼睛看住她。</P>

刍狗拿走那束花和耳环,害羞窘迫的说:“你进来吧,但我们只说说话,行不行?”</P>

小鸟惊慌失措的飞出屋,拽起水牛的耳朵,“我们出去!”</P>

长林不情愿的离开。</P>

男人点点头,爬进屋里,刍狗点灯拘束的坐下。</P>

“我不讨厌你,”她有些紧张的说,“我要适应东摩女人怎么过......说说你的事情吧。”</P>

赢孜孜迟疑,开始讲从小做医修。</P>

刍狗听到眼皮打架,靠住了墙。</P>

赢孜孜说:“我看看你的手?”</P>

“没有关系......”</P>

他捧起那双替代的假手,垂眸凝视良久。</P>

刍狗以为自己成了他的医案。</P>

赢孜孜抬眼看她,真诚的说:“我现在回去了。我平时这时间待在药房,也不习惯这样。”</P>

他这么一说,同感的刍狗顿时熟悉轻松了许多。</P>

她说:”我以前遇到过一个男人,你和他不一样。“</P>

赢孜孜笑了,”我哪里不一样?“</P>

她想了半晌,笑起来:”我有母屋,我不怕你......是我不一样了。“</P>

赢孜孜呆愣,刍狗打开窗户送他走。</P>

夜风吹进来时,他犹豫的回头,看着她映照月光的柔和脸庞。”好好,我想亲你。“</P>

刍狗眼皮一颤,合上眼睛,鼻间闻到药草的苦香,赢孜孜温热的嘴唇碰到她的脸。</P>

她忽然想到伊仙臣的亲吻,很久很久以前,在她最脆弱害怕的时候,他破开她的家门直闯进来,拽起她激烈质问。</P>

那一天,她一直发抖,一直后悔。</P>

刍狗一下睁开眼睛,身体往后退,赢孜孜想要追寻的继续亲吻,但咽了一下口水,在她不安的时候,变得紧张起来。</P>

赢孜孜放弃的抱住她的身体,眼眸湿润。</P>

”好好,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味道?“</P>

她也抚摸他背上结实的肌肉,回答说:”是灵植的味道。“</P>

赢孜孜的黑眼睛瞪大对住她,虔诚的说:”是神灵的香味。“</P>

刍狗挨住他的胸口,听下面的心跳,”我不是神灵.......“</P>

赢孜孜抱紧她,低声问:“下一次,我什么时候过来?”</P>

她弯起嘴唇笑了。</P>

火光忽然炽烈照亮整片母屋,响起一片沸腾的人声。</P>

小八哥拍翅膀焦急的窜进屋,”师娘,有外人闯进来了!是个剑修!“</P>

小舅公的吼声传来,”又来了脏东西!”</P>

妘娥厉声大叫:”怎么是你?滚出去!“</P>

一个男修大声道:”东摩的老祖宗,姬龙微自洪炉大冶找来,并无恶意,只因我师弟伊仙臣剑心受损,急需治疗!“</P>

“洪炉大冶的人对东摩做过什么好事?凭什么觉得母神会帮你们?“</P>

姬龙微黑袍金剑,脸一冷沉。</P>

”‘母神’?那是玄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