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偎依伊仙臣,闭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P>
黄狗拿鼻子去拱主人从裤腿下露出的脚丫,被伊仙臣一手拍开,又隔挡在屋门外。</P>
两人头发交织在一起,伊仙臣俊颜若好女,双唇被滋养得分外红润,见他又低下头凑过来,刍狗静默的仰起脸,去承接男修的亲吻。</P>
和伊仙臣的鼻尖额头亲昵的抵接摩挲,刍狗默不作声,伊仙臣的心底忍不住了,春水融化的双目凝视她,沙哑的确认,“我们相好了,是不是?”</P>
刍狗羞得声音跟蚊子似的小,“怎、怎么不是?”</P>
伊仙臣不安:“你刚才就不理我了,也不跟我说话。”</P>
她身体瑟缩着,把脸转向别处,“你弄伤我了,我有些怕。”</P>
伊仙臣慌张,“我开始不懂,不够温柔,你别怕我。”</P>
刍狗羞得双手捂住脸,“也、也很温柔了。”</P>
伊仙臣怕她讨厌,紧张道:“我给你治疗,清洗…….”</P>
刍狗想,那她不就像个大人手里的小孩子似的?她害羞地拍开他的手。</P>
伊仙臣柔声说:“你休息一会儿,我守着你。”</P>
“仙臣哥哥,”她低声说,“抱着我吧。”</P>
有他陪伴,被他的爱意所守护,被他喜欢与需要。</P>
她感到很安全,安宁下去。</P>
刍狗枕在他强壮有力的臂膀上,手指轻轻抚过伊仙臣鼓起的血管。</P>
她的手指被另一双更大的手覆盖,伊仙臣修长的手指收拢,把她握在手心。</P>
刍狗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跳得炽热。</P>
伊仙臣问:“你怎么不向我问,不向我要求什么?”</P>
刍狗笑着接话,“要求什么呀?”</P>
伊仙臣脸躁红,“你我都已成年,不懂我们做了什么吗?”</P>
刍狗赧然点点头。</P>
伊仙臣声音变小,“不是随随便便,我们.......是最亲近的两个人。”</P>
刍狗露出笑容,温顺地“嗯”一声。</P>
伊仙臣看着猫儿似安然适足的她,恍然失神,怦怦心动。</P>
刍狗脸红地动了动身体,“仙臣哥哥,你又想着呢?”</P>
他为了刍狗好好休息 ,人生头一次感到窘迫,一个清心咒下去消了火。</P>
“刍狗,”伊仙臣亲她瘦小的手,“我们成亲好不好?”</P>
刍狗已经疲倦睡着啦,在他臂弯轻轻地呼吸。</P>
他注视心爱的女子,轻抚她的脸与发,把自己的衣服盖到她单薄的身体上。</P>
刍狗转个身,蜷缩进他的衣服里,眼角不易觉察的划下一颗泪。</P>
和我一个凡人成亲,怎么可能啊?</P>
不要提这件事,至少晚些提。你我这场相遇,就能.....晚些结束。</P>
让我在你的守护与爱待中,再沉溺一阵子。</P>
占有你漫长修士寿岁里短暂的一瞬间。</P>
于我而言,可以酿成足以一生回忆的美丽恋情。</P>
让我再贪恋一下你的承认,你的关心。</P>
让我小小的奢望一下,能享受得久一点点,慰藉我沉闷卑贱的一生吧。</P>
刍狗睡得醒了,伊仙臣拿出许多很美的衣裙送给她,期盼她穿上给他看。</P>
刍狗没有穿,温柔笑着让他收回去。</P>
她怕穿了那些女修珍贵漂亮的衣裙,信以为真,就不愿意脱下去了。</P>
那对肉体凡胎的她,只会是致命的摧毁,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P>
伊仙臣失望,刍狗凑过安慰地去亲他,转开话题问他在门派是怎样的生活。</P>
伊仙臣与她盘桓亲昵了许多日,直到被生气的大师兄召回门派。</P>
挥手送走光云下的俊美剑修,刍狗蹲下身,忍不住哭了。</P>
她羡慕灵力优纯的妹妹容衣,她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P>
那么和伊仙臣结成恋情的这场美梦,就能成真了。</P>
她在年少的时候经常伤心自卑,为什么她在仙门世家出生,却是唯一没有灵根的脆弱凡人。</P>
离家种地十多年,她独自生活,渐渐的淡却脱离那些痛苦折磨。</P>
今日又浮出这样难受的妄想,刍狗哭泣,因为在不匹配的初次恋爱中,再次体会到现实的无情残酷。</P>
天地不仁,不因她有爱意、遇良人,而真的会优待包容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