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削足适履,杀头便冠(1 / 2)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宗室夫人们从未遇到过陈庆这样凶狠的恶人,在夜色中呼喝着招呼车夫匆忙逃窜,连重新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P>

“就这胆量还玩心理战术?”</P>

“物理震慑才是王道!”</P>

陈庆鄙夷地摇了摇头,重新把火枪收好。</P>

“侯爷,人都跑了怎么办?”</P>

小吏惊魂未定地问道。</P>

“你怕什么?”</P>

“陛下严令,子时前所有玻璃必须归还。”</P>

“若是少了一块,天亮后本侯自会去黑冰台报官。”</P>

“我看他们到时如何向陛下交代。”</P>

陈庆满不在乎地转身就走,回到草棚的书案后坐下。</P>

众人交换了下眼色,各归其位忙活起之前的事务。</P>

“世间若无正义在,我便提刀做阎王。”</P>

陈庆有感而发,在纸上留下两行锋芒毕露的字迹。</P>

嬴诗曼念叨过无数次,让他待人要谦逊有礼,别一直招灾惹祸。</P>

可人家不跟我讲理呀!</P>

到现在宗亲也只认是‘取’非‘盗’,对自家子弟的不当之举视而不见,反而想仗着皇室宗亲的身份以及人多势众威吓逼迫我低头。</P>

我让了这一回,他们马上会洋洋得意地到处宣扬。</P>

最后声名狼藉的我又添了一桩罪状,宗亲壮了胆气,今后更加大张旗鼓地侵占内务府的财产。</P>

你父皇、你皇兄绝不想看到宗室坐大,又不想干这个得罪亲族的差事,所以只能由我来呀!</P>

陈庆有苦说不出,郁闷地把留有字迹的纸团撕碎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水沟里。</P>

不出所料。</P>

子时之前,被陈庆吓跑的宗室夫人去而复返,老老实实地交还了窃得的玻璃。</P>

工匠清点整理后,将无法补全的部分登记造册,然后由工坊重新生产。</P>

陈庆在天色蒙蒙亮时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P>

结果屋内一片黑暗,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P>

热巴睡意朦胧,告诉他嬴诗曼去宜春宫探望皇嫂和皇侄去了,还打包了不少随身物品,想来是要在那边住上几天。</P>

“罢了罢了,不管她。”</P>

陈庆心烦意乱,摆摆手后就脱衣上床。</P>

人世间本来是非清楚、黑白分明。</P>

可一旦加入了主观情感,就变得是非混淆,黑白不分。</P>

“哪来的十全十美啊!”</P>

——</P>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后。</P>

嬴诗曼不在家,王芷茵和相里菱大概是早早被她叫走了。</P>

陈庆身边冷冷清清,一时间成了孤家寡人。</P>

热巴伺候他吃饭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才低声说:“家主,您若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一趟娜扎那里?”</P>

陈庆心情不快,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含混地问道:“去她那里干嘛?”</P>

“舍妹……想你了。”</P>

热巴捏着衣角小声回答。</P>

陈庆嗤之以鼻。</P>

想我了?</P>

鬼才信!</P>

她分明是想我画的大饼了!</P>

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看上野狗嘛!</P>

抱歉,本侯只是随便玩玩的。</P>

你爱找谁找谁。</P>

“没空,忙着呢。”</P>

“今日风向好,说不定韩信这票人马的舟船会提前抵达。”</P>

“我得去码头边守着。”</P>

陈庆用丝帕抹了抹嘴,起身就走。</P>

“哎!”</P>

“家主,要不然……让娜扎陪你一起去吧。”</P>

热巴可怜巴巴地恳求道。</P>

“你去可以,她去不行。”</P>

陈庆随便找了个借口:“否则夫人那里不好交代。”</P>

热巴神色凄苦,她该怎样才能帮得上鬼迷心窍的妹妹?</P>

“别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