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相信银行拿出的钱就可以了。”</P>
陈庆泰然自若地笑着,作了个四方揖。</P>
“陛下圣明!”</P>
“有救了!有救了!”</P>
“殿下,雷侯说的话当真吗?”</P>
“股市何时开业?”</P>
“皇家银行会投下多少钱?”</P>
百官迫不及待地追问。</P>
扶苏脑子里一团乱,客套地说:“本宫稍后会将详情公布,诸位先不要着急,安心等待几日便可。”</P>
二人好不容易摆脱了百官的纠缠,乘上马车匆匆离去。</P>
宁腾张望了一会儿,赶忙吩咐车夫打马追在后面。</P>
他是绝对不相信陈庆会有那么好心的。</P>
尽早打听到其中隐情,才能早做打算。</P>
——</P>
日落时分。</P>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宁而美丽的画面。</P>
陈庆和宁腾手捧香茗,热络亲切地寒暄说笑。</P>
嬴诗曼过来打了声招呼,又在门外站了片刻。</P>
确定宁腾是来登门拜访,不是来寻仇索命的,这才放心地离去。</P>
“雷侯,皇家银行出场救市,到底是怎么个救法……能不能透露点风声?”</P>
宁腾四下扫视一圈,才道明来意。</P>
“本侯就知道你要问这个。”</P>
陈庆放下茶杯:“救一定要救,但肯定不会是大水漫灌。”</P>
“毕竟如今的股市中鱼龙混杂,皇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赚钱的时候一拥而上,亏钱的时候就让皇家兜底吧?”</P>
“平日的俸禄和赏赐可一分也没短缺你们的。”</P>
宁腾连连点头:“雷侯说的是!”</P>
“本官早就说过了,商号上市不能随便乱来,可惜没人听呀!”</P>
“那到底救哪些?”</P>
“京畿纺织可在此列?”</P>
陈庆嘴角勾起:“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股市要重新划分。”</P>
“确实有盈利能力、前途广阔的要分作一类,作为市场中的主流,皇家和朝廷重点扶持培养。”</P>
“那些经营状况无法确定,前景不明的,则划为第二类。交易所公示其风险,由购股者进行抉择,自己承担后果。”</P>
宁腾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京畿纺织底蕴深厚,前途无量。一定是划在前一类吧?”</P>
陈庆面色迟疑:“这……光听你一家之言,似乎不足采信。”</P>
“纺织工坊投入巨大,回本遥遥无期。”</P>
“万一有个天灾人祸,岂不是血本无归?”</P>
宁腾直截了当地问:“那如何才能使殿下采信呢?”</P>
陈庆露出了坏笑:“宁内史,还记得本侯之前说过的吗?”</P>
“以交易所关停之前的股价三成,收买你手中皇家钢铁、陈氏商号、九原水泥、京畿纺织几支股票。”</P>
宁腾怒不可遏,拍案而起。</P>
“本官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P>
“你还真明抢啊!”</P>
陈庆往下压了压手:“宁内史稍安勿躁。”</P>
“花钱了怎么能叫抢呢?”</P>
“再者,股票又非落在我的手上。”</P>
“其中大半要交给皇家管控,否则再有今日之难,谁来救市?”</P>
宁腾下意识问:“那剩下的小半呢?”</P>
陈庆轻咳一声:“本侯家中资财尚可,愿意为皇家略尽绵薄之力。”</P>
“剩下的小半,我自己收了。”</P>
宁腾气极反笑。</P>
他真的想知道,什么样的面皮才能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P>
“宁内史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本侯没说过。”</P>
“说不定你时至运来,即使京畿纺织被划为二类,仍然能靠多年积累的名声获取市场的信任,股价水涨船高。”</P>
“陛下和太子也绝不至于误认为你心生忤逆,要独占纺织之利,与皇家背道而驰。”</P>
“多大点事,您怎么脸色这样难看?”</P>
陈庆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