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心烦意乱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两个就两个。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P>
陈庆好奇地问道:“自古以来兵员只嫌少,不嫌多。”</P>
“况且能被家中送进神枪营的,多是身手矫健、精熟军略之辈。”</P>
“如此还省了殿下不少教导的功夫,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P>
扶苏用力摇了摇头:“真如先生说的那般便好了。”</P>
“若不是菱华劝导,本宫非得把他们全赶出神枪营不可。”</P>
陈庆暗暗惊讶。</P>
如今就有后宫干政的苗头了?</P>
王菱华……</P>
是了,母以子贵。</P>
如今人家生了皇孙,以后十拿九稳要当皇后的。</P>
许多以前不方便说、不敢说的话,如今吹吹枕头风也不算什么。</P>
况且她是真的在为扶苏筹谋打算。</P>
将来想要顺顺利利坐稳皇帝的位置,绝对少不了武将的支持,此时岂能将他们的后辈子侄拒之门外?</P>
秦汉时是后宫干政的巅峰期。</P>
大名鼎鼎的宣太后芈月开启了垂帘听政模式,尔后汉朝的吕后发扬光大,把持朝政近15年。</P>
王菱华是王翦的亲孙女,想来并非那不知进退、逞性妄为之人,暂且由得她去吧。</P>
扶苏终于找到了能诉苦的地方,抱怨起来没完没了。</P>
“先生夸将门子弟通晓兵略,那本宫有一问。”</P>
“为何连老弱妇孺都知晓军命如山、令行禁止,他们却做不到?”</P>
“本宫先前训练火枪队时,让他们叠被子,每个人都叠得整整齐齐。”</P>
“这些膏粱纨绔却把本宫的话当成了耳旁风!”</P>
他越说越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拍了下桌案。</P>
陈庆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你把这些人收录进来了,还安置在军营对吧?”</P>
“本想照着火枪队的练法原样照搬,却未能如意。”</P>
“那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叠被子是为了严明军纪,打磨士卒的性子,培养他们的服从意识。”</P>
扶苏痛快地回答:“说了呀!”</P>
“他们当面每一个都点头应承下了,结果本宫第二次去营帐中走访的时候,却发现大多数人阳奉阴违,居所乱七八糟!”</P>
“简直岂有此理!”</P>
“若连军令都能置若罔闻,谈何上阵杀敌!”</P>
“留他们做什么!”</P>
陈庆清了清嗓子:“咳咳。”</P>
“殿下您先别急着动怒。”</P>
“火枪队里妇人占了一大半,她们哪一个平时不做些琐碎的家务?”</P>
“叠被子本就属于生活的一部分,殿下说了她们自然照做。”</P>
扶苏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怒不可遏:“依先生的意思,本宫还得给这群将门子弟安排仆婢伺候左右?”</P>
“没有人在身边服侍,他们连被子都不会叠了?”</P>
“大秦军伍若沦丧至此,亡国不远矣!”</P>
陈庆想笑又不敢笑。</P>
看来扶苏真是被气得够呛,连亡国这样的重话都说出来了。</P>
“殿下勿急。”</P>
“你教不会,我一教就会。”</P>
“敲敲打打,他们还是可造之材嘛!”</P>
陈庆信心十足地说。</P>
扶苏半信半疑:“先生此言当真?”</P>
“您有什么妙策?”</P>
陈庆笑而不语。</P>
这还用得着什么妙策!</P>
纨绔子弟无非是心高气傲,骄纵成性。</P>
说白点,就是被惯坏了。</P>
“微臣碰巧善医此症。”</P>
“无他,唯手熟尔。”</P>
陈庆大喇喇地把此项重任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