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娘立马蹲下给主子轻敲着腿脚,然后才一一道来。</P>
“您有所不知,就在方才,奴在院子假山那里瞧见了…郎君他—”</P>
她小心抬眸,见主子面上此时并无愠色,才接着道,“郎君拦住了灵犀,似乎在问些什么。但距离奴远了些,所以没听清。”</P>
“然后呢?” 碧青若的语气里似是听不出丝毫哀怒,面容淡淡。</P>
“之后,那灵犀就和郎君说了约摸有半盏茶的话,期间她居然试图拉扯郎君的衣衫,还做出一副羞色,而且那眼神啊,恨不得贴在郎君身上。”</P>
“您不知晓,郎君走了后,她还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态,那般怀春模样真是…恶腻。”</P>
芝娘说完后,眼看主子好似还没什么反应,于是添了一嘴,“娘子,那灵犀,您看…该如何处置?”</P>
身为婢女,却不守本分,竟妄想勾搭郎君。</P>
碧青若悠悠地啜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不用管她,我心中有数就行。”</P>
她说呢,那婢子收了自己和阿娘的钱,事成之后也不脱身离去,反而愿在她身边服侍,原来是打了这般主意。</P>
不过,她也不急于处理灵犀。她总有预感,留着这婢子,或许以后还有用。</P>
加之,她最近才让大夫来瞧过脉象,说是胎象不太稳。她怕万一孩子没保住,到时在这后院之中,岂不是没了一份倚仗?</P>
如今,胎儿一事惹得她烦心不已,哪里会抽得出空闲去教管那婢子。</P>
次日,难得天气这般好,风疏云轻。</P>
一直待在卧房里的碧蘅终于舍得踏出房门,捡起了在扬州时常练习的剑舞之术。</P>
换上略显轻薄的纱衣,待稍微活动一番手脚后,她才来到和宁院一偏角的小花园中,挥退周围守着的奴婢,只留华年在一旁。</P>
至于锦瑟,则是替她家主子正打理着嫁妆呢。</P>
云王贵女出嫁,随行嫁妆无比丰厚,其资产更是超出了一般平民的想象。</P>
碧蘅抽出软剑,先是在手腕间翻转了一通,才素手执着剑柄,柔韧的剑锋划破缕缕清风,回首挥剑时,锋芒毕露。</P>
招式不断变换,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在日光下更是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