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二十八章 救与不救邹应龙(2 / 2)

说实话,高翰文也在权衡这其中的道义与关系。

说到底,河南的人,人死不能复生。根据沉没成本法则确实不应该给予太多的砝码权重。何况能闹出这么大乱子,可不是邹应龙这么一个头脑发热的书生攒得出来的。

根据没有河南人的牺牲,如果大明隆庆新政的总目标不变,那就该整个大明的百姓随机牺牲了。邹应龙虽然坑了一省的人却变相救了十数省百姓。勉强功过相抵吧。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邹应龙是活生生站在高翰文面前的,所以几次想把这厮叫锦衣卫都忍住了,只是等岳百户岁记录月报上传,隆庆皇帝一人知晓后,好让这厮听天由命。

风险、不确定等等概念在高翰文脑海里一闪过儿,但都没有说出来。

对于这么一个当初开放经济大学堂本想让其多听专业课程,结果净听些概念性的专题讲座的主。老话叫什么,不求甚解,自以为是。高翰文还真的有些不好说了。

思考了一会儿。

“那这样,新学的基础是主观价值,即没有脱离于人的价值。人不在,价值不在。同一个标的,不同人存在主观价值的差异是人们交易的驱动前提。因此存在不以压榨为目的或者手段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易。但一项当时公平的交易,随着交易后禀赋的改变,双方心态的变化,完全有可能事后一方甚至双方觉得亏了。但这些都与压榨无关。真正的压榨是无法自由、独立的决策,为别人的行动买单。”

“我大概想得出来,你心中的价值是独立于人存在的吧?是不是有一个客观的价值标准。超过了就是压榨,反之就是这边压榨。只有绝对的恰好等于才能算是正义呢?”

“你知道,客观价值观有什么问题吗?你再好好想想吧?”

高翰文没有跟邹应龙辩论,而是稍微提了提一些新学的概念,就又让邹应龙自己琢磨了。说明白了,就怕当场把邹应龙说死了。怎么着也得拖到隆庆派人来吧?否则半道死自己衙门里,算什么事。另一个就是也要借此看看邹应龙的人品与学品了。

如果闯下这么大祸,还不愿意一本一本认真研习新学的理论基础,那这种只关心自己心中的宏大愿景,而对基础理论视而不见的主,少一个,未来大明反而少一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