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流放者披着破烂的红袍,像一缕毁灭的红光在地道里推进。他们身上大多已带上伤势,但仍然不知疲倦地向前冲锋着。甚至有的人将一根铁棍插在断腿里,用铁线绑上充当临时的义体,然后继续与人群一道奔跑。</P>
病态至疯癫的狂热撕碎了流放者们的理智。他们嘶吼呐喊着,用手上的枪支与砍刀驱赶着前方的难民。</P>
“重生!或者,毁灭!”</P>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P>
他们追逐着这些难民,从某个小小的地下城一路来到这里,人人已经快油尽灯枯,可那些干瘪狂热的流放者却依然不知疲倦。不久之前这里已经铺上一层尸体,现在他们又将为这片土地增厚半米。</P>
脱力的难民再也支撑不了自己,一个踉跄倒在尸体堆上。身后的流放者立马上前,恶狠狠地揪起难民的领子。</P>
“为什么要跑?是你做贼心虚吗?</P>
“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你明明和我们一样,在贝克兰德的地下受尽了折磨,为什么不愿意一起为后来人创造人人平等的天堂?”</P>
一件破烂的红袍被从尸体上撕下,塞到难民的胸前。</P>
“……不,不要杀我……”受惊的难民语无伦次,“我不想死!”</P>
“为什么拒绝?为什么不支持我们地下穷苦的兄弟姐妹?”</P>
流放者咆哮道。</P>
“还是说,你曾经也是压迫我们的一份子,只是为了逃避罪责苟且偷生,才在我们的面前苦苦哀求?</P>
“要是心里无愧,为什么不穿?</P>
“对了!是了!你必是心里有鬼!你一定是我们复仇的对象!</P>
“下地狱去吧,畜生!”</P>
一声枪响,惊恐的难民脑袋就炸开了花,倒在地上成为隧道的一部分。</P>
在这猛烈的攻势下,也有被抓到的难民为了生存,颤抖着穿上红袍。于是疯癫与狂热立刻撕碎他的理智,让他接过枪支与砍刀,成为流放者的一份子,挥刀向前方的难民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