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个踉跄,胸中刚有些豪气,被虎蛟两句毫不相关的诗句噎的干咳两声,“你真有文采。”</P>
“千万不要崇拜哥,以后你也会这样的!哈哈,哈哈……”</P>
虎蛟自顾自的大笑,知秋满头黑线的向前走。能从李梦然的幻境中脱离出来虎蛟功不可没,不过多了这个间歇性重度诗词胡编乱造的话痨,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P>
“狱公。”</P>
刘瑾刚到渊狱,宫彪迎面走来,脸上有几分凝重。</P>
“何事?”</P>
宫彪从腰带中摸出密函,低声禀报,“保龙一族的赵青与施四到了隐龙山,行事十分小心,不知要搞什么鬼。”</P>
刘瑾打开密函,尖锐的笑声并不好听,弹弹手指示意宫彪起身。</P>
“王策还真是贼心不死,洒家给他两份薄面便要开染坊了,叫探子不要轻举妄动,密切探听,及时禀告赵青与施四的动向。”</P>
“是。”</P>
“今日咱们的贵客可讲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P>
刘瑾双手紧握,打开时密函已化作细小齑粉,撒到两株翠绿挺拔大树的树根处。</P>
“冯宁冀说了很多,说了许多名字,六部之内皆有他的同党。”</P>
宫彪如实回答,只是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彩,赶忙低下头,不让刘瑾看到。</P>
“冯大人的关系网还真叫人刮目相看。”</P>
刘瑾翘起兰花指,拇指与食指在两撇假的八字胡上轻轻搓动。</P>
宫彪站在刘瑾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跟随着,面前的十几间平房就是“大名鼎鼎”的渊狱。</P>
以前总有哀嚎笼罩在附近,刘瑾上奏,怕影响皇城内风水布局,申请将渊狱改为地下。</P>
实则是怕哀嚎求饶万一飘到各个宫殿,扰了清静,触怒龙威,刘瑾可要人头不保。</P>
五百个工匠耗费半年时间,打造出拥有百余间房间的地下监牢。</P>
对刘瑾来说,这里是排忧解闷的好去处,对大臣来讲,称呼地狱毫不为过。</P>
走到一间并不起眼的屋舍前,两个六品武者推开大门,迎面扑来阴冷、潮湿夹杂浓浓恶臭的气息。</P>
刘瑾享受般的深吸一口,抬步进屋,四周挂着他引以为傲的“皮”,并不是兽皮,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皮。</P>
刘瑾用了古老的方法,每隔一段时间擦拭清洗,直到现在依旧保持原本肤色,用手触碰甚至可以感受到略微弹性。</P>
环顾四周,眼底闪出自傲,满意的点点头,缓步向下,走过几十阶台阶,周围的阴冷更浓,若隐若现的痛苦呻吟变的清晰。</P>
“狱公!”</P>
懒洋洋的守卫见到刘瑾,迅速起身行礼。</P>
“嗯。”刘瑾挥了挥手。</P>
地面潮湿泥泞,火把的光芒昏黄暗淡,偶尔传来滴答的水声,不知是老鼠还是其他喜欢钻洞的家伙,四周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P>
“冯大人。”</P>
刘瑾停在某间牢房前,里面酷似人形的东西听到叫声,吃力的抬起头,看清楚刘瑾的样貌后,蠕动着向前爬。</P>
“刘公公!刘公公!”</P>
蓬头垢面的冯骥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里早没有了光,只剩浑浊与畏惧,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拽住牢门,崩开的伤口流淌着黑褐的脓血。</P>
“刘公公!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只求刘公公饶我一命!”</P>
冯骥才的脚筋被挑断了,咬碎口中牙,弓起身子不停磕头。</P>
“冯大人这话不中听啊,什么叫我让你说什么,你这不是说我屈打成招吗?”</P>
刘瑾的笑容十分残酷。</P>
冯骥才立马改了口,强撑着抬起头,“是我说错了,刘公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P>
“这就对了。”刘瑾拿出一张写着十几个人名的纸张,“这些人都是对琼之国有二心的奸贼,冯大人知道该怎么做吧?”</P>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冯骥才瞪大眼睛,努力看清每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