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刹车后一笑,道:“可内不可外,此村家家户户门贴不是秦琼尉迟恭就是神荼郁垒,内有道佛上至三清下至真君,哪个妖魔鬼怪敢来这里?”
之所以说可内不可外,是说妖魔鬼怪不敢来此,但跳神婆自己用精血养的邪崇就是从内而外,村子里供奉的数千神像自是不会搭理。
穿过一条单车道后,我忽然朝一座老屋瞧了一眼。
这老屋便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房子,之前我回村帮跳神婆处理邪崇时,本打算回老屋瞅一眼的,但当时伤势有些严重只能作罢。
这老屋附近停着七八辆小车,大厅里则有四桌男女老幼正在吃喝,但我只是减缓了速度瞧了一眼,随后立即加大油门离去。
这时坐在较靠近门口的一名五旬老者挠了挠头,刚刚他觉得路过的那辆越野车内,开车的那个人似乎在哪见到过,
其实这些人我全都认识,严格来说他们也算是至亲了,因为他们是我他爷爷的儿子们儿媳们和祖孙们,也就是我的伯父叔叔婶婶哥哥嫂嫂弟弟妹妹侄子侄女。
叶凡当年曾陪我来过一次老家,故而倒也知道这些人和我的关系,这才出声问道:“你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嘛?”
“打啥招呼啊,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打招呼岂不是要吓死他们!”
我苦笑一声,十几年都不曾联系过亲戚了,他们兴许都认为我不知死在哪个疙瘩角落里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便是五弊三缺了,可谓是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今日他们相聚在此,是我爷爷的祭日!”
我这话倒是让庄明成有些不解,只见庄明成问道:“祭日我知道,是人死后第二年开始,祭奠死者的日子,但我就不明白了,人都死了,活着的时候不对他好点,死了才一大帮子人聚在一起,名曰祭日实则聚集喝酒,这有啥意思啊?”
我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吗”
忌日为人死的那天,祭日则是后代祭奠死者之日,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祭聚同音开头字母,若能后人年年组织一次聚会,定会较为团结,反之则较为生疏。
我爷爷生前算是半吊子水平的道士兼符箓士,就连自己大概什么时候死都知道,故而他死后,肯定是希望后人能够齐心协力,这也是我爷爷死后的一口气,若是后人每年不在组织祭日的话,这气便会就此烟消云散。
“对了!”
驾驶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时,我忽然问道:“那么多阴阳师都进入了山脉,难道一丁点儿情报也没传回来?”
不管是新生代的阴阳师,还是老一辈的阴阳师,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或多或少都会和管理局的指挥部有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闻言吴兆时摇了摇头:“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乎所有阴阳师都会于任务结束后在汇报,情报也是管理局发给他们的”
半个钟头后,我将越野车停在一处隐蔽之地,又将车钥匙藏在了轮胎旁。
这几乎已经是我的习惯了,虽然我知道就算把车钥匙插在车上,也不会有人在这偏僻之地偷车,但不确定的事怎么能下定论呢,行事还是需小心谨慎为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