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巡河间,乃是太后所提出的,陛下只是尽一份孝心。大汉以孝治国,谁还敢让陛下背上‘不孝’的名声?废立之事,冀州上下未必全部听从王芬和逢纪。
况且此次陛下出巡河间,禁军万人随行,可挡十万兵。王文祖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能不能挡得住卫将军与我的联手一击?”
出洛阳之前,窦辅还有些担忧,此时却反而镇定下来。有直属部曲在手,再加上对冀州无比熟悉的田丰和审配,王芬纵然有百万之众,又有何惧?
“先前在白马,曹东郡闭口不言河北之事。如今襄楷、陈逸、逢纪、王芬相继露出谋反迹象,以我观之,废立之事远不止这些人参与,而主谋更不在其中!”沉默片刻,窦辅忽然说道,随即抓住曹操衣袖,紧紧盯住他,继续问道:“幕后主使者谁?难道是袁本初?”
窦辅动作迅猛,曹操吓了一跳,脑海一片空白,连“袁本初”是何人都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后将军所说,不无可能,但还是莫要凭空污人清白为好。”曹操与袁绍可谓总角之交,相识多年,熟知彼此性情。赵忠评价袁绍怀有二心,他也知道。
“如果真的是袁本初,你曹孟德会选择站在何处?参与废立,还是守卫仓亭、为天子留一条退路?”
面对窦辅咄咄逼人的目光,曹操一时间不知怎样回答。这时张绣来报,船队准备启程前往北岸的清河国,于是窦辅和曹操就此分别。上船后,窦辅将沮授被贬的消息告诉了田丰和审配。
“公与先生被贬,旬月之间,王芬必然发动兵变。现如今,是时候考虑退路了。”窦辅最后总结道。
“曹孟德可靠么?”审配问道,一旁的田丰也略有期待。
窦辅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可靠!”
比起不懂兵事的新任陈留太守孔融,东郡太守曹操要可靠得多。他在中平元年曾经领兵平定一方叛军,也曾历任郡县,能文能武。至于他的立场,虽然没有明说,窦辅却认为曹操必然不会参与进废立之事。曹操要是有心,就不会举荐陈逸出任鲁国国相,更不会主动将冀州的变故告诉窦辅。
渡过黄河后,仍然是东郡辖下,穿过阳平和发干两个县,便可以进入冀州。而后,还要经过清河和安平两个郡国,最后到达河间。这一段路,大队人马又走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