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那日赌坊之事,有些蹊跷。</P>
若不是,她也可以给永昌伯找点事分分神。</P>
譬如拿回外婆的嫁妆,顺便帮永昌伯府清清库房。</P>
谢玉衡笑眯眯看向花几上,某只认真练习演技的小团子。</P>
永昌伯府不及池家底蕴,一路幻术摸进府,虽是累鸟了些,也不是行不通。</P>
江陵侯府外,永昌伯府的小厮依旧砸门叫喊:</P>
“我家老爷乃江陵侯之外祖,快把门打开!”</P>
“劝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此等不孝子孙,永昌伯就是直接打死了也可以的!”</P>
马车内孟昌听得很是舒心,小辈孝顺长辈天经地义。</P>
贫苦之家父母直接卖儿卖女都是可以的,皆不受朝廷法律管辖。</P>
哪能像这小兔崽子一样,毒害亲舅舅,把舅舅送进牢里的。</P>
一想到他唯一的儿子,现在被发配到凉州那种苦难之地受难,他就一阵心疼。</P>
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岂不是绝后了?</P>
江陵侯虽是县侯,却和他平级。</P>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出这口恶气,没想到哈哈哈哈......</P>
孟昌大笑出声,真可谓是天无绝人之路啊。</P>
几日前偶然得知,他们之间竟还有这等关系。</P>
又着户部好友探查一番户籍,其母之名,果然是他那逆女——孟婉宁。</P>
更别提吴氏曾说,二人极像。</P>
一道冷清的声音,在围观人群后方响起。</P>
“永昌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狱里的阎王,要谁死,谁就得死。”</P>
一老者一手举伞,一手推着木制四轮车。</P>
说话之人,正是坐乘在四轮车上的男子。</P>
他身形消瘦,膝盖以下空空荡荡。</P>
“我倒不知,何时伯爷打死侯爷,而无罪。”</P>
“这是永昌伯府新出的话本子?还是永昌伯学的杂戏,准备和怜人抢生意?”</P>
男子字字句句,讽刺之意拉满。</P>
那小厮气得满脸涨红,结结巴巴道:</P>
“你,你算哪根葱,伯府之事哪,哪轮得到你个残人置喙。”</P>
“建德年间都察院左都御史,裴同叔之孙裴忌。”</P>
“拜见姑父。”</P>
裴忌说是拜见,却不见半点动作。</P>
此言一出,如扔下一记惊天炸雷。</P>
太平坊临近善和坊,两坊所住大多数都是官员。</P>
又或者是家境富裕之家,对朝廷动向很是了解。</P>
“裴家竟还有人活着?”</P>
“几年前我记得我家老爷提过一嘴,说是裴家之事平反了,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人都死完了平反有啥用。”</P>
“唉,自裴老爷子死后......”</P>
“就我想知道,江陵侯到底是不是永昌伯的外孙吗?”</P>
孟昌陡然掀开车帷,不可置信的望向裴忌,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P>
“哦?姑父见到侄儿活着,似不是很高兴啊?”</P>
裴忌手撑在四轮车把手上,忽换了脸色,厉声道:“原来你也知对不起姑姑!”</P>
“当年你求娶姑姑,立誓此生不负,还有勋国公夫人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