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远射,跟立射一样是定靶。</P>
能够在第二轮不被刷下去还留在此处的草原射手已不足50人。</P>
第二轮的通过要求实在苛刻,三箭都要求正中靶心。</P>
像陶柏这样的,就被刷了下来。</P>
让他立射倒是还行,骑射确实有点为难。</P>
虽然陶柏也骑了两年多的马,但是在马上连续搭弓射箭是需要更长时间的练习的,以他的命中率,只能说是不脱靶了。</P>
定靶远射意味着射手们要掏出重弓。</P>
拓跋宏手持极烈弓,箭袋已经变了位置,挎在了右腿上。</P>
这是箭袋比较适合用于定靶的位置。</P>
一列草原射手排成一行,步隔十米。</P>
拓跋宏两侧的纥骨元和拉克申已经举起了弓。</P>
风势随着阳光的照耀变得大了起来。</P>
这对草原射手们很不利,风速是影响箭矢准确度比较重要的一环。</P>
拓跋宏感受着风掠过耳稍,耳尖的发丝被吹得散开。</P>
他闭上双眼,一来是感受自己的呼吸和风的呼吸,调节两者之间的频率。</P>
二来眼前的黑暗和手里的触感能让他迅速感受到弓的心跳。</P>
一把好弓也会有心跳,这样说可能玄了点。</P>
但本质上,弓和人一样都是需要保养的,人经过保养会更年轻,弓经过保养也能保持年轻。</P>
风从拓跋宏的身前而来,拂过他的面颊。</P>
转瞬之间,风又快速散去。</P>
拓跋宏睁开眼,迅速抽箭搭弓,看着百米外的草靶。</P>
即便他们现在正对着太阳,拓跋宏依然可以看到草靶上的草编得不够密集,致使几颗草根散了开来,在风中摇曳着。</P>
蓝红色一圈又一圈的漆互相包围,龟裂的漆体风干已久。</P>
拓跋宏扳动弓弦,手上的银扳手将弓弦拉到极致,弓弦崩在他的脸上,紧贴着拓跋宏的右鼻翼下方。</P>
批针箭架在银扳指上,很快就听到</P>
“咻——”</P>
的一声。</P>
批针箭离弦而出,正中靶心。</P>
拓跋宏没有看它飞出去的轨迹,几乎就在批针箭飞出的一瞬间,他再次拉弓搭箭,继续往前一射。</P>
“咻——”</P>
第二箭几乎跟前一支箭保持着一样的轨迹运行。</P>
风复来,携草籽卷积着地面。</P>
但接连两下的射击并不能阻断拓跋宏的手法。</P>
第二支箭快到靶上的时候,第三支也从他手中射出,随之而来。</P>
此时第一支箭已然中靶心,拓跋宏转身,不去看剩下两支。</P>
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P>
一旁的纥骨元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那颜的靶子,三支批针箭紧密地团在靶心,力度控制的刚刚好,竟没有一支箭脱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