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我对李琴歌说,自己快到怀柔了。</P>
可是我居住的朝阳区一带,距离怀柔有上百里。</P>
等开出市区之后,某些道路的车速也不能太快。</P>
怎么着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怀柔地界。</P>
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期待。</P>
因为,李琴歌那么想请我吃素,而我又那么想吃荤。</P>
半个多小时后,我依然开着大奔在路上驰骋。</P>
手机接到了李琴歌的电话。</P>
“巨浪,你说自己快到了,可你在哪里啊。”</P>
“我在路上,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怀柔的十里峪惠缘庵。”</P>
“好啊,我等你。”</P>
“你不是说,不想见我吗?”</P>
我不该这么问。</P>
可我又很想听到李琴歌的回答。</P>
电话那头,李琴歌一直在沉默。</P>
可是,我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她的泪水。</P>
“巨浪,你来啊,吃素。”</P>
“好,吃荤。”</P>
“你就是个讨厌的家伙,天底下最讨厌,对我最好的就是你,路上你要注意安全。”</P>
又是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到了怀柔地界,然后去了十里峪方向。</P>
曾经,我带着曹丽娜来过怀柔。</P>
去过雁栖湖,也去过红螺寺。</P>
前女友曹丽娜很平凡,但有时候也很有诗意。</P>
但是我和她有缘无分,她最终归于平凡,而我归于激荡。</P>
我的生命就像是高速运行的列车,轰轰烈烈,冒着黑烟,吃着火锅。</P>
手机响了。</P>
这次不是李琴歌,而是马九妹。</P>
“巨浪,我和菲姐来你的公司了,你在哪里?”</P>
“津门。”</P>
“放屁啊你,跑到津门干啥去了,你肯定去了怀柔。”</P>
“我来怀柔了,你们想把我怎么样?”</P>
我很幽怨,也很紧张的说着。</P>
乔雪菲建议我不要去骚扰李琴歌,所以我的行为可能会激怒对方。</P>
听到了乔雪菲和马九妹愉悦的笑声,我心里放松多了。</P>
马九妹说道:“唐海潮,你是有心人,你对朋友那是真好。”</P>
我感慨道:“一共也没几个真正的朋友,对朋友当然要好。”</P>
然后。</P>
我听到了乔雪菲的声音。</P>
“行吧,反正你都到怀柔了,见到李琴歌之后,你的情绪要放松,不要给她营造伤感。”</P>
“知道了。”</P>
通话之后,我到了十里峪。</P>
这一带很幽静,也有着原生态的村长、峡谷……</P>
如果把一个人放到这里,忽然让他看到眼前的风景,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在京城。</P>
通往惠缘庵的水泥路,算是比较好走。</P>
最起码,我开着底盘比较低的奔驰,能顺利前行。</P>
看到了惠缘庵。</P>
看到了在路边等待的李琴歌。</P>
剃度了。</P>
乌黑的秀发不见了。</P>
脑袋圆乎乎的,脸蛋看起来更娇美了。</P>
不加渲染,美得清晰。</P>
穿着海青僧服,身材依然那么曼妙。</P>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尼姑,可是我的眼里只有她。</P>
“琴歌,我来看你了。”</P>
“唐海潮,你来了,我又感受到了红尘的滚烫。”</P>
电话里,她笑得那么开心。</P>
可是见了面,她的脸色很是清冷,说出来的话很是沉重。</P>
“我不加渲染,怀着纯净的心而来,我身上没有一粒尘埃,你又为何会感受到滚烫的红尘,莫非,你尘缘未了。”</P>
我对这番表达很满意。</P>
李琴歌,似乎被我镇住了。</P>
可她旁边的小尼姑竟然训斥道:“尼姑庵清净之地,禁止扯淡。”</P>
“好的!”</P>
这两个字,我说的很清脆。</P>
眼前,算上李琴歌,一共六个尼姑。</P>
年龄最大的,应该也不到五十岁。</P>
年龄最小的,估计就是不允许我扯淡的小尼姑,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P>
我朝着尼姑庵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