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猜到了，但是从不说。</P>

或许因为，她不信任风临暗。</P>

风临暗不会好心的只是帮助她，他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P>

“霍家和你有仇？”</P>

霍惊霜回头看了眼巴巴的孩子们一眼，声音低了下来。</P>

“没有，应该说，霍家与我有恩。”风临暗眸光幽幽，说话却是带着某种笃定。</P>

“你想要京城的水变浑了？”霍惊霜又问，却是敛下眉眼，目光落在风临暗的佩刀上。</P>

“浑水好逮鱼！”风临暗把长刀入鞘，漫不经心地低语，“你要想查到你想要的东西，这浑水你必须趟！”</P>

霍惊霜心里一个咯噔，风临暗怎么知道……</P>

他知道了，那祁定国呢，他知不知道？</P>

“或者说，”风临暗紧紧盯着霍惊霜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你和你弟弟想要活下去，这浑水你也必须趟！”</P>

他叹息一声，抬头看着东方，山野的远处，灰蓝的天幕，一轮红日正要喷薄而出。</P>

“你以为护国寺就安全嘛？对于你和霍惊云来说，没有安全的地方。对于那些残兵来说，也是。”</P>

霍惊霜一惊，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空气稀薄，呼吸都困难起来。</P>

她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风临暗：“你什么意思？”</P>

霍惊云是她的逆鳞，霍家的残兵也是。</P>

没有人可以动，谁都不行！</P>

“你早就暴露了你的软肋，当年吏部尚书的儿子辱骂你弟弟，你扑上去把人揍得半死的时候，别人就知道了。”</P>

风临暗幽幽一笑：“所以击垮你很容易，霍惊云或者霍家残兵就够了！”</P>

他的语调近乎森冷，足以让霍惊霜不寒而栗。</P>

但是霍惊霜却是骤然笑了。</P>

破晓的阳光骤然射过来，亮光就笼罩在霍惊霜站立的地方。</P>

阳光下，她的脸庞似乎带着光芒，眉眼微微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P>

她在笑，却让人感觉森然。</P>

“不论是谁，都可以试试。”她的话语轻柔。</P>

从没有过的正经和轻柔。</P>

甚至她的眉眼弯弯，唇角带笑，在朝阳下，都显得那么温柔美好。</P>

但是，风临暗就是感觉有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P>

此时的霍惊霜不是他在京城见到的那一个，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霍惊霜。</P>

霍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出来一个纨绔呢？</P>

所以，只可能，她愿意成为纨绔。</P>

风临暗静默了一瞬，低低笑了。</P>

他倾身上前：“你着实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和防备心，你有你要查的，我有我要报复的。最终，我们算是殊途同归。”</P>

他退后一点，目光锁在霍惊霜的脸上：“所以，这一条路上，我是你的盟友，而不会是你的敌人。”</P>

霍惊霜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他，不为所动。</P>

风临暗是帝王手里的一把刀。</P>

他位高权重，心狠手辣。</P>

当然，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P>

他的后面有帝王撑腰，身后有禁卫军无数，刀剑森寒，所向无敌。</P>

而她，赌不起！</P>

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P>

因为她的身后有霍家的荣辱，有霍惊云的性命，有上前残兵的性命。</P>

“不信？”风临暗感觉心里非常复杂，期望霍惊霜相信他，又感觉她这么谨慎和戒备是对的。</P>

那个小时候爬墙上树的女孩，终究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还是长大了。</P>

霍惊霜侧头看了那些小不点一眼，又回头看着风临暗，微微勾唇点头：“不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