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来积攒的万年冰髓不过八斤,岂能……”
大长老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这冰冷的空气冻结。
“不给?”
三长老的冷笑声从殿角冰雾中传来,那笑声恰似寒夜的枭啼,透着丝丝寒意。
“尔等在场之人,有谁是他对手?!连宗主用十二冰傀亲自出手,都败了!!”
三长老的声音在冰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众人的心!!
冰晶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纹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长老的本体从冰棺中缓缓坐起,周身缠绕着锁魂链。
锁魂链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诉说着一段古老的禁忌。
“请太上长老出关吧,他老人家八百年前便已半步化神……”
二长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期待。
“然后呢?”
拓跋烈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跳动的五色火痕。
火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这冰寒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丹火已种入本座心脉,蛊虫不断侵蚀本座罡气,你们猜太上长老出关第一件事,是杀敌还是换宗主?”
拓跋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与无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唯有冰蚕在梁柱间爬行的簌簌声,是这冰之世界的唯一声音。
角落阴影里,始终沉默的九长老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
“用《玄冥咒典》第三篇如何?”
他的声音从九幽传来,干枯而冰冷。
枯槁的手指划过冰壁,凝出七百道咒纹虚影。
咒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以宗主精血为引,冰髓为媒,噬心咒遇丹火则化幽冥寒毒——”
“当年连圣体门的星辰体都扛不住。”
九长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自信。
拓跋烈瞳孔中映着跳动的咒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座上的裂痕。
“取三百年份的冰魄蚕来。”
拓跋烈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射而出,在冰面上迅速绘出献祭阵图!
献祭阵图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本座要亲自为贵客备礼!”
拓跋烈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杀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冰殿深处,传来窸窣声响,有什么神秘的生物正在苏醒。
十二只通体透明的冰蚕衔着咒符缓缓爬向冰髓库!
它们的身体在冰光的映照下,如同水晶般剔透!
每啃食一寸冰髓,腹中便亮起一缕幽蓝咒火!
这正是寒罡宗秘传的噬心咒种蛊之术,每一道咒火都蕴含着无尽的怨恨与邪恶。
当黎明前的极光掠过北莽天际时,那绚丽的光芒就是世界末日的预兆!
拓跋烈握着最后一道咒引的手掌已结满冰霜,他的手仿若一块冰雕,失去了温度。
他望着冰镜中自己急速衰老的面容,脸上的皱纹如同冰面上的裂痕,深刻而沧桑。
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那笑容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们的丹火烈,还是我北莽三万冤魂的怨气寒!”
拓跋烈的声音在冰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怨念,将这冰之世界震碎!!
第二天。
冰髓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