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空气一阵嗡鸣,耶律赤城腰间的剑被抽出,利剑闪出一道银光,划破空气,直直没入勐旺胸膛后剑尾晃了晃。
那勐旺口中溢出黑血,痉挛了几下再没有了生息。
陈子桑脖颈的血丝丝浸出,却因突生变故过于紧张感觉不到疼痛,直到一丝冰凉顺着肌肤流进衣衫口,她才抬起大袖一把捂住。
公西景明红衣长剑,站于院中,墨发和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光泽,他调转视线余光瞟了陈子桑一眼。
勐旺气绝身亡,耶律赤城趁机狼狈的退后一步,躲至黑衣人身,啐了一口地上的尸体,盯着公西景明睥睨道:
“公西景明,当初若不是得我北狄相助,你能在西凌翻身?而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在我北狄散播瘟疫,害我北狄百姓?”
顿时,黑衣人团团将红衣男人团团围住,弓箭手蓄势待发,冷风吹得屋檐处的枯草沙沙响。
公西景明头脑一阵发晕,眼前景象模糊,他努力稳住身形,冷声道:
“本王从不后悔自己曾经每一步的决定。是你北狄破坏了盟约在先,本王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如今,你们绑了我的娘子与我谈条件,是觉得本王性子软,会被你胁迫么?”
有了杀手傍身,耶律赤城少了害怕。想着北狄瘟疫横行,民不聊生,男人眼神一沉,神色凄然道:
“我北狄地薄物稀,百姓冬日食不果腹。大盛鱼米之地,与他们结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却如此狠心竟给我北狄雪上加霜。我不过绑了景王妃一日,,你便担惊受怕,可我北狄的百姓,是日日都在过这种日子……”
公西景明眸间流转,清明了几分,心中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不屑地讥讽道:
“耶律赤城,本王从尸山中活下来的人,早已看淡一切。本王的娘子比本王有主意多了,你拿她威胁本王,怕是打错算盘了!”
转而,他神色一凛,目光阴冷的看着耶律赤城脖颈上跳动的青筋,半晌才道:
“你毁了与我西凌的盟约选择与大盛结盟,自然要承担本王后果。至于你北狄的百姓,也只能怪他们的王是个阴阳两面人!北狄若是得到驱瘟之法,得有足够的利益和诚意,显然,你并没有!你还是回去和你背后的人商量好了再来。”
说完,他长剑入鞘,转身抬脚朝着陈子桑处行去。
从北狄和西凌结盟开始,耶律赤城只见过运筹帷幄,冷静寡言的公西景明。今日他虽尽力隐藏情绪,但他还是看出了男人的失态:果然,这个景王对这女子是不同的。
耶律赤城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中有了大胆的计划。
“景王,若你今日不交出方子,你认为你二人能全须全尾的离开么?”
公西景明并未回头理耶律赤城,行至陈子桑跌坐的角落,伸出修长的大手去拉她。
陈子桑泪眼婆娑望着男人的大手,两人之间的不快涌入记忆,她低头垂眸,撑着地挣扎着起身……
公西景明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掌,眼神一滞,愤怒在身体四肢百骸肆意冲撞。
身后,耶律赤城此时暴怒:“放箭!留下这两人!”
霎那间,围住在院中黑衣人身形暴起,持剑直直奔着公西景明二人而来,凌厉的剑气在院中四起。
见状,公西景明迅速一把扯过地上的陈子桑,将她推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随即腾空跃起,在空中旋身,蓄满内力的剑尖如同闪电,斩灭那些刺向自己的虹芒,轻易的化解了雨点的箭矢。
很快,一只箭破空而来,他侧身躲开蒙面人时,左臂被箭矢划破衣衫,顿时,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出……
鲜红的血液让他不觉开始兴奋起来,残存的理智被内心杀戮的快感 填满,他似乎重新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带着戾气的猩红染上眼眸,他的眼中染上一片红雾,……
不,他不能斩杀他们,否则,那耶律赤城定会拿她来威胁他。
他手中的剑慢了来了
随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公西景明的身上的伤口愈发多了起来,鲜血浸染着红衣如一抹诡谲的魅影在院中穿梭,屋顶的箭矢仍然一波接一波过来……
噗嗤!噗嗤!温热的血液溅在陈子桑的脸上,身上……
眼前满身是血的男人,身影有些踉跄,她突觉全身僵硬,血液似乎凝固在身体中,脑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