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骆星低声道,“钱财果真是神通广大的东西,所有的欲望与亏欠,好像都能用它填平,可是公子啊,嫁给你,我不是为了钱财而委曲求全,我只想让当初长街之上为我包扎伤口的如玉君子能够记得我,记得我这个卑贱之人。”</P>
他黯淡的褐色眼眸微微亮了亮,有些意外,“是你?”</P>
“居然是你?”</P>
“公子认得我?”骆星看着他微笑,而后抬手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笑容里带上了些许惆怅的意味,“可我本就相貌平庸,如今···更是不堪了,实在无颜面对公子。”</P>
啊。</P>
她可真会演。</P>
下辈子她要当演员。</P>
沈怀瑾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怜惜之色,“不堪这个词,姑娘实在不该用在自己的身上,要说不堪,这宅子里的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不堪的,姑娘何必···来趟这趟混水······”</P>
骆星低下头,“我知道,是我配不上公子。”</P>
他叹了口气,仍是望着她,半晌才移开目光。</P>
“我自幼带着病气,喝着药长大,被母亲圈在这个园子里,好像外面的一切都是有病毒的,有一天,有人爬上我院子高高的围墙,要我给她捡遗落在院中的风筝,我没有将风筝还给她,后来,她便总来找我,起先是要我还她风筝,后来便常常和我说话,给我讲外面的世界······”</P>
“然后呢?”</P>
骆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还是听的认真。</P>
“母亲发现了她,发现了她给我带来的一切,将这一切烧了个干净,又将围墙砌高了一些,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P>
这段往事,大约就是病秧子沈怀瑾和戏子江乐的幼时情缘了。</P>
怪不得·····</P>
一向恪守礼教的人为了她抵抗自己的父母,终于得以在长大后走出幼时的牢笼,而她,一直饱受冷眼欺辱用笑容伪装自己艰难生存下去的卑贱戏子,也得到了命定之人的拯救。</P>
而在这一段相互救赎的故事中,邓安如的存在,只是封建父母之命的禁锢,他以礼待她,但永远不会爱上她,因为他的心里,始终藏着一束曾经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亮。</P>
有点棘手啊。骆星蹙了眉。</P>
沈怀瑾转头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我想说的是,我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也不能人道,给不了你正常的婚姻,而且心里可能还装着另一个人,沈府,也只是一个金玉砌起来的围墙······”</P>
“你确定,还要来趟这趟混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