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京走的飞快,摸着脖子上凉飕飕的杀气,嘀咕道:“这两千两银子太难赚了……”
她牵着容玄的手,听到前面的动静,及时刹住了脚步。
只见寺院的菩提树下,赵娉婷扯着苏世荣的袖子,脸上梨花带雨,语气却是言辞犀利:“阿荣,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记得你曾说过,苏祖母曾教导过你:幸有三,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
“你和我解释过这句话的意思:孝有三点,大孝是尊重父母,其次是不使自己的言行给父母带来耻辱,再次是能养活父母。”
“现在你又做了什么?你竟你竟……你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伤人,苏伯伯彻底沦为整个府城的笑柄,你这个做儿子的难道没有一点点羞耻之心吗?”
苏家二房嫡长子,与父亲苏府台分庭抗礼,短兵相见,府城早已传遍,五分笑话苏家,五分指责苏世荣兄弟狼子野心,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赵娉婷不敢相信,失望透顶。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苏世荣脸上的神情毫无起伏,她的控诉,令他狠狠蹙起眉头。
君子言行,令他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却是伸出手,把她的手,从他袖口用力扯了出来。
赵娉婷怔怔,看着面前温文尔雅,却目光冷漠男人,不可置信道:“难道你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苏世荣瞥着她,冷冷道:“和赵小姐有什么干系呢?”
他就差说:你管得太宽,入戏太深。
赵娉婷却觉得他在记恨,有爱就有恨,他在恨她选择苏闵月,放弃他的事。
赵娉婷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冷静的开口:“世荣,你立马回府城给苏伯伯道歉,我答应帮你求情。”
苏世容和赵娉婷有多年的婚约,说是认识的早,其实相处的不多,他一直听闻这个未婚妻很聪明,不少大人挂在嘴边夸赞的女子。
当时见过的世面太少,真信了八分。
苏世荣冷漠的提醒:“赵小姐,这是苏府的家事,你还未进府,有些事是不是不该多管?”
他虽还未娶妻,却是知道,后宅妇人可不是这种管事精。
赵娉婷见他提醒她还未进府,又以为他是在提醒她曾抛弃过他的事实。
赵娉婷倔强而深明大义的开口:“世荣,倘若你还想让我今后再见你,我希望你能立即动身回府城和苏伯伯道歉,否则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可以保护今后的妻子?”
苏世荣:“???”
她说的话怎么越来越让他听不懂?
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
他能不能保护今后的妻子,也与她无关。
她怎么这么自信又自作多情呢?
苏世荣往日遇到的都是知书达礼的千金,他只需要露出疏离的姿态,她们就会知难而退,何时遇到过脸皮比墙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