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不着你的好心!”</P>
沈知远觉得他分明是害怕自己将来上位掌权,找他报今日之仇。</P>
“唉。”崔颢无奈地叹了口气。</P>
该说的他都说了,人各有命,还是那句话,良言难劝该死的鬼。</P>
他不再与沈知远多说,放开他转身进府去了。</P>
苍梧院内。</P>
程娇娘正在房中习字。</P>
今日她心中不安定,笔下的字也写得虚浮。</P>
白日里管事陈平过来,对她说了陆老夫人去程府求情,给她爹娘磕了头的事。</P>
她这才知道,那陆文才的父亲,竟然判了死罪。</P>
她心中也有些惊惶。</P>
虽然她也知道侯爷如此重重惩治陆家,是为了护着她,护着她爹娘和英杰,她心中感激。</P>
但她也和爹娘的想法一样,那陆家虽然骄横霸蛮,但罪不至此。</P>
若是因此就要了人家的命,她心中难安。</P>
所以她在心头盘算着,等侯爷回来好好和他说说,不必给陆家这么重的处罚。</P>
正思量着这事,门口传来一阵请安的声音,程娇娘抬头,才发现侯爷竟然已经回来了。</P>
她握着笔有些惊讶,“侯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P>
谢淮礼满腹心事,未答她的话,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P>
眉心微蹙,眉间似有隐忧。</P>
她在担心什么?难道知道了寿春堂的事?</P>
他沉着脸径直走到了桌案边,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去看程娇娘写的字。</P>
笔画虚浮,写得比前两日退步了些,能看出写字人的状态,心神不定。</P>
他不动声色放下了手中的宣纸,抬头看着程娇娘的眼睛,冷声道,“在想什么?”</P>
程娇娘并未注意他的异样,见他问起,立刻就道,“听说陆家的大人要治死罪?侯爷可否饶他一命?”</P>
谢淮礼眉头皱了起来。</P>
他心中正盘算着要一个人的命,听见这【饶他一命】四个字,只觉得格外刺耳。</P>
程娇娘满脸的忧色更是让他心头发堵。</P>
那陆彦霖与她非亲非故,一家子还把她家里人欺负了个遍,她这么担心陆彦霖做什么?</P>
她是在担心陆彦霖?还是在担心旁人?</P>
陆彦霖也好,旁人也好,他想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P>
他谁都不想饶,不悦反问道,“为何我要饶他的命?”</P>
程娇娘被问得一噎,怎么侯爷好像对那陆家大人很是生气的样子?</P>
她想起爹娘白日里传过来的话,她也觉得是,若是因为他们家害得人家一条命没了,她夜里都会睡不安稳。</P>
便道,“惩治人的法子有很多,何必要人的命?”</P>
何必要人的命?</P>
谢淮礼心想,人不死,活着就会惦记他的人。</P>
即使是惦记不到,只要想到那人脑子里装着的那些龌龊心思,他就无法忍受。</P>
一想到那人竟然胆敢寻到侯府来,谢淮礼眼底又浮现了冷戾,他紧盯着程娇娘问道——</P>
“若我非要他的命呢?你可会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