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被时政反复灌输的暗堕是危险的,是没有理智的,是残忍无序的告诫出现在黒田涟的脑中,对上这样危险的三日月他意识到他毫无办法。对方都已经把他们绑到这里来了,并且让他们承受了不小的折磨,怎么可能对他们是友善的。
黒田涟似乎看到了逃生的大门当着他的面嘭的一声关上,没有留给他哪怕一丝逃离的可能,刚刚心里还燃烧着的求生之火,刹那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只留下满心的绝望和无助。 他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看自己审神者被三日月震慑住,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力,黒田涟的刀剑们是又惊又急,可他们如今是阶下囚,无法召唤本体不说,作为本体的武器也被施压了封印,这使得他们如今普通人别无二致,不说保护审神者,就连自身也难保。
“三日月殿,是我们那里冒犯了您,能否告知我们,万一是一个误会呢,即使不是能否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审神者眼看不行了,作为队长一期一振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与三日月沟通。
期盼对方看在自己和他同为刀剑的份上,给他们留一丝活路。虽说他们并不畏死,可谁又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呢?而且还是那种毫无价值、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死法。
审神者不想死,一期一振也不想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本丸里还有等着他回归的弟弟们,他怎么可能扔下他们不管。
三日月的目光无波无澜的从这些人身上扫过,期间看到了被继国缘一认出来的膝丸。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引起了姬君的注意,他们一行人早就被处理掉了,哪里还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说实在的,不论是他那座本丸中的膝丸,亦或是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一个膝丸,着实都难以让人心生欢喜之情。
想起自家的姬君的计划,三日月心中那一抹淡淡的不悦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了。他们既然能派上用场,那么他这个老爷爷自然不会对他们太过苛刻。
“如果你们惹到的是我便罢了,我活了长久的岁月并不会因为一些琐事而耿耿于怀,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冒犯的是我的姬君,你们的作为让姬君十分不悦,身为姬君的刀剑我自然要帮我柔软的姬君处理掉问题——让她心情不愉的你们。”
一句话在几个人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被理解消化,如果他们的理解没有问题的话,眼前的三日月说的是他的审神者也在这里,而他们冒犯了三日月的审神者,所以才会经历这一场‘无妄之灾’。
“三日月殿的姬君……是何人?”一期一振此刻也无法保持冷静,迟疑的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我的姬君如今是这个国家的大名。”至于如何得罪的,想来不必他再细细说起。
大名?
柔弱?
不好意思,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名跟这个词没有什么关联。
假如这并非是三日月对于自己审神者怀揣着超乎现实、脱离实际的美好滤镜,那么真相极有可能是三日月自己才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深藏不露的操纵黑手。
三日月宗近疯成这样,他们真的能从他手里逃出生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