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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一向都是世事常态，沐御尘接到布鲁尔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独自一个人来到X总部的研究室，沐御尘坐在布鲁尔的对面，凌厉和颓然的气息在他身上交叠着，缭绕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和自责。

布鲁尔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眸光在沐御尘脸上转了一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沐少，秦小姐体内是一种叫HM2的病毒。”这是布鲁尔的话，说完这句，他就不再言语，因为沐御尘自己清楚这种病毒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HM2，七十年前突然出现杂中东一带的病毒，并没有蔓延开，只是在道上流传过一段时间，这种病毒很凶险，却也可以说是不动声色，因为它的潜伏期很长，几个月到几年都有可能。

被植入后的初期反应是犯困，接着便是间歇性的疼痛，死去活来，随着时间慢慢长了，睡眠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一睡不起。

说它凶险不是因为它具有多么强的破坏性，而是因为它不像其他的病毒一样需要注射器植入，它的寄居条件，只需要和宿主有直接的皮肤接触，再加上一些特定的东西就可以，况且，这种病毒不具有传染性，换句话说，秦梓慕被植入了病毒，沐御尘和她再怎么亲密都不会有问题。

“沐少，我没猜错的话，秦小姐注入病毒初期，应该和一种叫铁线蕨的植物经常接触，这种植物散发的气体可以净化空气，但却是HM2的催化剂，秦小姐体内的病毒，潜伏期变短多半就是这个原因，还有后来，秦小姐喝大量的咖啡提神，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布鲁尔的话像一枚炸弹在沐御尘心里炸响，铁线蕨？无需过多的使用脑子，他立刻就想到了阿黛尔之前送的那盆铁线蕨，那盆藏着摄像头的植物。

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仿佛住了一只厉鬼，在这青天白日里，竟然也让布鲁尔有一阵阴风刮过的错觉。

“布鲁尔，七十年前的病毒，到今天有解了吗？”沐御尘知道，当初这种病毒被政府和道上联合封杀，最后残余的也都销声匿迹，因为它无解，一旦被植入，只有死路一条，那么，阿黛尔植入秦梓慕体内的病毒是从哪儿来的呢？

布鲁尔惭愧的摇了摇头，HM2是病毒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七十年，经历了几代人，至今没有人研究出解药，一是因为没有原样病毒，二是因为天赋不够，X的一众研究人员也很惭愧。

“能克制吗？”沐御尘问着，他没记错的话，HM2一旦过了潜伏期爆发出来，宿主只有半年的生命。

“我尽力，但最多能拖到一年。”这样的回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布鲁尔说出的这句话，或许要让整个研究室不眠不休的研究至少一个月才能出来延长秦梓慕半年寿命的药物。

沐御尘点了点头，慢悠悠的在灿烂的阳光下踱步，七月的温暖远远的洒在他肩上，勾勒出他颀长的背影，那么落寞，那么自责，那么……孤寂。

抬头看了看天空，沐御尘倏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无比刺眼，好似刺骨的冰棱，直直的插在他心脏最薄弱的地方，冻得他整个人都浑身发抖。

回到车上，沐御尘足足呆愣了一个小时，和慕慕的往昔在脑海里一一回放，如电影般，那么美好，那么刻骨铭心，可是现在，他的慕慕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他要怎么办？

精致的脸颊埋在宽厚的手掌里，沐御尘甚至不知道回到水岸园该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秦梓慕，她敏感聪明，他想要瞒着她，就要和平时一点异样都没有，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一天天流逝，他要怎么在她面前做到无动于衷。

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掌心，灼痛了心脏，不能呼吸的溺水感涌上来，沐御尘浑身的力气陡然被抽空，没有一丝遮掩，从不曾想过，他竟然是这么的脆弱，明明是见惯了生死，受手上也沾满了血腥，可如今，只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便要支撑不住，他，原来也不过一个平常人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御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魂打来的电话，说是阿黛尔出了冥蝎的私人别墅，不知道要去哪儿，沐御尘微红的眸子陡然变得赤红，彻骨的恨意蓄积在里面，绽放出骇人的寒光。

“把她带到X总部，不惜一切代价！”事到如今，沐御尘如果再不知道阿黛尔离开A市前的胸有成竹和冥蝎的胜券在握是怎么回事的话，他就真的白活了。

他声音里的怒气和杀意让魂心惊肉跳，多少年了，沐少的嗜血没这么暴戾过，一个字也不敢多问，魂倾尽全力执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