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铠时代大会——提起这场大会，陆千帆发觉自己似乎有当无良开发商的潜质。当初开发游戏时，他游戏还没做完，氪金的活动先准备好了。

在原本的游戏设定中，魔铠时代大会是所有玩家均可参加的一场竞技活动。成绩越好，就可以获得越多的稀有材料和资源。当然，相比免费获得的那一点资源，氪金付费解锁的资源显然更多。即使成绩不佳，氪金解锁的资源也是相当的有吸引力。

但是，在这个世界就大不相同了。神还算有良心，把氪金系统取消了。魔铠时代大会演变成了一场世界各国竞争和分配资源的竞技运动会。世界各国会从魔铠高校中组织一批精锐学生，如同运动会一般互相竞技——至于不选顶尖战力的原因，和不动用核武器的原因差不多。

陆千帆被苏杏带回了帝京。办公室中，这位与陆沉舟坐在一侧，苏杏则是和陆千帆坐在另一侧。

“苏银杏，你这一次的计划已经严重超出了自己的职能范畴。”这位说：“你的行为不仅可能威胁到银杏计划的推进，甚至干涉到了新星计划。这一次，沈峰搞不好会大做文章。”

苏杏说：“我明白。我已经通知其他小组，尽快搜集沈峰一伙的证据了。”

陆千帆坐在旁边，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位摆了摆手，说：“不。苏银杏，这件事接下来由你带领你的03小组，亲自完成。把你的小组从针对灰鸽子的潜伏行动中撤出来吧。”

“为什么？”苏杏不解。她的小组在灰鸽子潜伏数年，即使是时间最短的一员，也在灰鸽子组织中潜伏了三年时间。他们一组人为此付出了绝大的牺牲，取得的成绩也是同期几支小组中最突出的。一旦撤离，可以说是前功尽弃，怎么可能说撤就撤？

这位说：“根据银杏计划的守则，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如果，你继续在灰鸽子潜伏，你和你的组员都会受到巨大的威胁。当然，话说重一点，甚至可能会影响其余几组人的安危。”

“可是，我……”苏杏还要再争辩几句。陆沉舟将一张照片递给苏杏，打断了她的话语。

苏杏看着照片上，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猛地捂住了嘴巴。不用说，陆千帆也能猜到。此人多半和苏杏认识，甚至可能都是银杏计划的成员。

“范银杏，他也是你的组员吧。”陆沉舟面无表情地说：“三天前，他没有按计划与我们派去的接应人员会面。一天前，我们在海边找到了一个装满泥浆的塑料桶。里面……”

苏杏将照片扣过去。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她说：“我知道了。我立刻安排人，从潜伏任务中撤离。”

这位将两份文件摆到苏杏面前。他指着其中一份，说道：“选择这份文件，你可以换一个身份，恢复到正常生活。”他的手指又指向另一份文件，说：“选择这一份，你就会以苏杏的身份，继续出现在人前。接下来的任务，是以隐蔽战线功臣的身份，回到这栋大楼工作，暗中接触沈峰。你组员的安全，也会得到保障。”

陆千帆眉头轻蹙。眼前这位也是老谋深算。追捕沙福林的任务刚刚失败，苏杏必然不会就此罢休。自己的组员又惨遭横祸，此时苏杏即使选择退休，也早晚会重回阵线。如苏杏这般优秀的特勤，当然要“物尽其用”。可是，陆千帆也不知该说什么。苏杏即将面对的任务，他陆千帆帮不上忙，再说其他的话，很可能是将苏杏架在火上烤，逼她不得不选择继续任务。

事实上，即使不逼苏杏，她也一样会选择继续任务。苏杏毫不犹豫地在继续任务的协议上签下自己的代号，说道：“我们判断，沙福林之后的计划，是在针对魔铠时代大会。”

陆沉舟说：“你们在见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追捕沙福林的任务失败，有关接下来计划的一切内容，都来源于你们的猜测。”

陆千帆忍不住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陆沉舟瞪着陆千帆，怒叱道：“这次任务失败，主要原因就在你的身上。甚至，已经严重影响了之后的计划进程。现在，银杏计划要大幅更新……”

对于陆沉舟的叱责，陆千帆完全抱着爱搭不理的态度，反正陆沉舟对他总是充满了说教和叱责，陆千帆已经习惯了。等陆沉舟说完之后，陆千帆才说：“我身上的罪名，看来是暂时无法洗清了吧？”

这位接过话茬，说道：“你身上的罪名，其中一大部分并不难洗清。沈峰准备的案卷，我们也看过，其中的疑点不少。我们只要准备充分，很容易推翻对方的证据链。唯独导致幽灵种魔兽袭击金陵这桩案子，是真的洗不清。”

陆千帆无奈地捂住了脸。这还真洗不干净——因为，这确实是他干出来的好事。

虽然，幽灵种魔兽的出现，是治愈哈卡血毒的关键。但是，幽灵种魔兽在金陵城肆意破坏，造成巨大损失，也是不争的事实。法律之中，免责的方式无非正当防卫、紧急避险、不可抗力以及见义勇为几种，可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更没有哪条允许陆千帆把幽灵种魔兽传送到城市之中。

功是功，过是过。陆千帆基本是逃不得领完勋功章，转头就去蹲大狱的命运了。

陆千帆颓然地叹了一口气。陆沉舟看着陆千帆，忽然说：“不过，这样也好。”

“好？我是你儿子！”陆千帆没好气地说道：“这大半年时间，我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中。几乎一直在和哈卡血毒、和各种穷凶极恶的家伙打交道。我犯的错，我自己认。我也承认，每一场悲剧，我都没能阻止他们的发生。你可以说我是废物。可我已经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了，你还在这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