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一个的知识是圆，知识越多，圆的面积越大。相应的，圆的周长就会越长。那么，他所见到的世界也就会越加广袤。

然而，陆千帆感觉自己是个不规则的凹四边形——周长特别长，但是面积特别小。半年的时间，他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却什么也不懂！

陆千帆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中的萧苒苒，神情无比凝重。他问道：“圣子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慧智教授说：“这就要从那本《诸葛武侯巧连神数》说起了。”

“果然是万事不决诸葛亮……”陆千帆翻了一个白眼。

张教授戴上一副老花镜，向陆千帆解释道：“古人使用魔法的方法在史书中的记载十分常见。《诸葛武侯巧连神数》中记载了许多罕见魔法的使用方法。除此之外，还记载了一类极特殊的人群。”

“那不是天选之子吗？”陆千帆问。

张教授摇摇头。她说：“天选之子，其实就是现在自然觉醒核心的猎人和骑士。他们用一种极原始的方法创造了类似动力炉的存在——丹田，进而自然觉醒了核心，并借助载体施展出了魔法。但是，古人使用魔法和我们一样，需要使用载体。而所谓的圣子，就是那些不需要使用载体就可以发动魔法的人。”

“不需要使用载体？”陆千帆一怔。“是可以直接在身体上刻印魔法程序代码吗？”

“要更简便一些。”张教授说：“书中记载的圣子更像是奇幻中的魔法师。甚至无需书写程序代码，只要在动力中释放属性魔能，就可以释放规模极为庞大的魔法。”她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根据《南齐书》中的记载，南齐太祖萧道成之子萧鉴就是一位一语成谶、言出法随的圣子。而一路追查萧氏族谱，萧苒苒正是萧钧的后代之一。”

陆千帆看着萧苒苒，眉头紧锁。“血脉遗传，直接使用魔法的能力……即使有魔铠，直接使用魔法对身体的损耗也极严重。圣子的身体，能承受住直接施展魔法的压力吗？”

“目前看，短时间的施展魔法是可以承受的。”王长军教授从监护室中走出，手中拿着记载数据的平板电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说道：“小姑娘的身体在送来时，脏器出现了明显的功能衰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她的脏器功能正在缓慢恢复，甚至脚踝上的淤伤也在快速的恢复。反倒是动力炉中的魔能始终不见恢复。就好像，她的魔能在优先恢复她的身体一样。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等小姑娘动力炉中的魔能完全恢复，她应该就醒过来了。”

“这个情况还是很有趣的。”石柏林教授忽然说：“魔能用来恢复身体机能，就好像魔兽一样。”

听到这话，陆千帆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杀意止不住的涌出。曹松教授急忙按住陆千帆的肩膀，瞪了石教授一眼。

石柏林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小家伙。我只是随口一说。王教授，小姑娘的身体检查数据和康复数据麻烦发我一份就好。我对人体实验不感兴趣。”

陆千帆这才敛住杀意，转而向王长军教授鞠了一躬，说道：“劳您费心了。”

看着朝乐柠月办公室走去的陆千帆，几位教授皆是苦笑。石柏林教授说：“这小子，是只有求人的时候才懂礼貌吗？”

站在后面的姚凯教授冷哼一声。他说：“躺在床上的要是你孙女，老王的衣领子都得被你拎起来。”

“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们学院的学生，就这么护他。”曹松教授说：“收敛锋芒，也是一名骑士的优良品质。”

看着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几位院长，角落的肖志宝教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得和稀泥了。”

校长办公室中，平日总像是胜券在握的乐柠月，难得露出了疲态。她单手撑着额头，双眼微闭着，好像刚刚经历一场鏖战般。

只有两人在办公室中时，陆千帆也少了许多拘束。他坐在沙发上，说道：“看来苒苒的事情，让你的消耗了不小的精力。”

“嗯。”乐柠月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陆千帆继续说：“我猜原因不只是为了我吧？萧苒苒在你这里，同样有着极特殊的身份。”

乐柠月抬起眼睑，一双冷艳的眸子看向陆千帆。“随你怎么想。”

“看来，我多少是猜对了一部分。”陆千帆倚在柔软的沙发背上，说道：“我又不是不学无术。在我原本的世界中，萧鉴二十岁出头就归西了。leon不会大幅改写历史，我想这个世界萧鉴的命运也差不多吧？按照这个世界自然觉醒核心的年龄，即使是最年幼纪录，也没有早于八岁。换言之，萧鉴成为圣子后，寿命最多不过十二年。”

乐柠月如一朵带刺的玫瑰，美艳而充满防备。她盯着陆千帆，和他当初试图解读她的AI程序时一样，提防着他。似乎，陆千帆随时会再一次解读出这个世界的秘密一般。

陆千帆用手机翻阅着网络上的信息，说道：“历史上疑似圣子的王希孟、霍去病，都不算长命。如果苒苒真和她的先祖萧鉴一样是圣子，她的身体多半会经不住消耗的。但是，苒苒的身体机能却在恢复。历史上，可没有哪位圣子有这个能力。”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乐柠月说。

陆千帆说：“我的脑子现在也很乱，我总要慢慢说，一点一点地推出结论才好。”

他用智能手机开启了网页源代码。“网络上，有关圣子的历史信息好像在今天刚刚被激活一样，相关数据量陡然上升。看来，Leon不能干涉这个世界，但这点情报量多少还是可以操控的。”

乐柠月冷冰冰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猜，苒苒和这个世界的本源，又或者和Leon多少有关系吧。她今天发生的情况，表面看上去是圣子魔能暴动，其实是Leon为她准备的自我防卫机制启动了吧。”陆千帆斜眼看着乐柠月，说：“你说，我猜的对吗？”

“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反正都是胡乱猜的。”陆千帆苦笑。“只要苒苒没事就好。但她是萧道成的后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他爸是一个老牌网络工程师，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