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掀下她的眼帶,她翹起的唇角跟隨我動作的節奏,像摩天輪的格位一樣節節降下。
凌晨開始,我連續做了好幾個夢。
夢中,我走過了三道琉璃門,紫色,藍色,綠色。
每個夢,都有關於琴川的影子。
眼帶像一卷舊式菲林帶,每一下的捲動,投影出不同逆時光的光景。
紫門後,舒瓦特森林中以月虹作為賭注。
藍門後,醫院中初見的她,為冬城擋下沸水。
綠門後,打算接應「過關遊戲」冬城的我,意外目睹琴川偷聽琴林與費得的對話。
黃門後,雨夜的湖邊,我們為琴川亮起川燈。
醒來後的我,找到古橋,在那再遇琴川,明白過來,是記憶,而非夢。
擁有RH血型的我、以色彩以藍子重塑記憶的「e」、夢中不一樣的琉璃門,所有的證據都直指一個事實-我,是「e」的實驗參與者。
而原本在實驗中成功封鎖的回憶,以墨畫為匙,開始解落。
除下眼帶,琴川笑容終於徹底褪下,在圍眾的壓力下她不得不張眼,眼是抖著開的,但那以後她竟然若無其事地看著我,眼神中甚至甚至有一些客氣。
表情,彷彿在等一個不巧擋於身前陌生人讓路。被惹怒的我,在還沒有意識到時任何情緒時,己把她緊擁入懷。
在所有在場的人愣住的時候,導演是唯一反應過來的人,他不斷嚷著指示「愣著幹嘛,攝影機不,攝影師就位!都給我動起來!」
「告訴我原因。」抱著她的手更緊了,問。
「謝謝您,評委。」這時,漢特的男生站到我背後,左手似是友善地拍我的肩,右手卻用力把我攬著琴川的手推下。
他的動作讓我終於注意到會場僵硬的氣氛,我沒有與他較勁,配合地與他右手一握,再禮貌一抱。
「我謹代表施馬都建築公司祝賀你們,餘下的比賽也務請加油。」我特意在說施馬都建築公司時減慢速度,分外明晰,又額外送上數句對公司「雄圖偉業」的簡介。
「一定,謝謝您。」他說。
在相互對上視線時,我不自覺打量著他。
這時候,其他評委由原初的吃驚,轉為不以為然,亦有一小部份的人擺出「果然是爭取機會宣傳」的不屑表情。
主持人識相地說:「這位評委可真熱心呀。在這我們先介紹一下在這一季新加盟為評委的施馬都公司」
我微笑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在適當的時間予以補充。
我想去看琴川的表情,但我抑止了衝動,是漢特提醒我被指舞弊的後果,至於他那道
緊追的視線,我選擇漠視。
湛藍雙眸,深邃酒渦。
我記住了。
紫藍綠黃,橙紅。
謎底,沉澱於餘下的二色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