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笑脸洋溢在篝火中,快乐是从来不分性别和年龄的。
“跳笙”是一种古老而原始的舞蹈,是最天然最纯朴的情感表达,也有许多别名,比如“打跳”,“跳歌”等等。这似乎是西南地区个个少数民族不约而同,共同形成的一种跳舞娱乐方式。
尽管,许多专家一再强调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民族,无论是舞蹈套路,还是音乐形式都不一样。但是在罗宋这等俗人的眼中,大同小异,只要快乐,能够表达情感就好。就比如温泉镇的“跳笙”和丽水的“打跳”,也就仅仅只是音乐曲目,跳舞花样,服饰穿着的不同罢了,都是围着篝火,跟着音乐跳舞,如此简单而已。
恍惚之间,罗宋又好像回到了丽水,那时,他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就被鲁衍拉着去束河古镇体验民族风情,也是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稀里糊涂的跟着一起打跳。那什么“三跺脚”,“倒回龙”完全搞不懂。虽然刚开始跟不上步子,左手还跟右手打架,但是却没有人会笑话他。
相比之下,今天的他比起当初已经好了太多。即便彝族和纳西族的打跳并不相同,罗宋却也能跟上节奏。
所以,很多人会喜欢来到中国的大西南游玩,因为在任何一个村庄,或是古城古镇的中心,无论肤色,无论年龄,无论性别,无论国别,只要篝火点燃音乐响起,人们便可以忘记所有烦恼,无忧无虑,以最自然的方式,尽情的手舞足蹈,就算是群魔乱舞,也并不影响什么。
再者,这最简单的舞蹈,最原始也最自然,跟着音乐跳个几圈也就自然而然的,什么都学会了,这或许也是这片神秘土地的魅力所在吧!
夜色渐渐深中,月亮已升至中天,远处的池塘倒影着月光,波光粼粼,微风掠过树影,绰绰露天的广场上已然空无一人,篝火已经熄灭,点点星光已经被黑夜所吞噬,天地复归寂静,月光如瀑如幕。
打跳结束,回家的路上,罗宋和陆晓甜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队伍后面。
罗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陆晓甜穿上,陆晓甜嗔怪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冷的。”但是却并未拒绝罗宋的好意。
罗宋笑问道:“你母亲爷爷奶奶他们都走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陆晓甜笑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离家里也就五六分钟而已,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罗宋挺了挺胸膛,十分男子汉的道:“那是当然,我肯定会保护你呀!”
然后又压低声音道:“那个,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罗宋故意坏笑道。
罗宋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却不料,陆晓甜居然一顿粉拳乱砸了过来,“你想死是不是?”
罗宋毫无招架之力,丢盔弃甲,败下阵来,连忙跑路,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就这样在大路上追逐嬉戏了起来,好像这样的游戏怎么玩都不腻?
罗宋在前面跑,找好地形,瞅准机会,一把便将后面追逐而来的陆晓甜揽进了怀里。
此时的陆晓甜余怒未消,不断挣扎,脸蛋气鼓鼓的,眼睛里好像在冒火,罗颂急忙解释:“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逗你一下,你还不知道我呀,怎么会不顾场合,不知分寸呢?”
陆晓甜感受到罗宋的真心,这才消了气,把头埋在罗宋怀里,道:“宋哥哥,以后不许这么欺负我了。”
罗宋温柔的答应了一声,两人十指相扣,就在路上这样静静的走着。
罗宋问道:“普通的日子都可以这么快乐,真不知道火把节,长街宴,红蛋节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陆晓甜道:“这还不简单,明年过火把节,摆长街宴的时候,你来陪我过不就好了,而且以后每年都陪我过。”
罗宋会心一笑,道:“好,我答应你。”
只是罗宋没有想到的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兑现诺言,没有机会和心爱的人一起过上一次火把节。
快要走到家的时候,陆晓甜突然停了下来,月光照射在少女的脸上,无比温柔,陆晓甜对着罗宋,嫣然一笑到:“宋哥哥,我给你跳支舞吧,好不好?”
罗宋微微一愣,道:“好。”
星辰缀满夜空,月华如瀑洒落,照陆晓甜恬的身上,莹莹泛着荧光。圆月之下,少女展臂,提裙,垫脚,翻身,长裙起舞,翱翔夜空,如孔雀开屏,如蝴蝶飞舞,如白鸽展翅,如百鸟朝凤。
“记住,这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这一刻,仿佛永恒,这一刻,就是全世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