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伯德曼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规定，基本上都是不允许插手火龙保护区的相关规定，不过相比前面的，这些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凯尔也全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就像之前说的，他并不是为这些才过来这里的，如果只是赚加隆的话，他完全可以再去对角巷扫荡一遍，没必要大老远跑来这里。
所以即便这些条件在凯尔看来有些过于离谱了，他也不在乎。
凯尔对面，伯德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用他所有能想到的词汇把凯尔夸一遍。
这几分钟下来，他心里已经渐渐将凯尔构筑成了一个真心喜欢火龙，并愿意花大笔加隆保护它们的大善人形象。
不得不说，魔法界还是好人多啊！
于是在两人有着共同想法的前提下，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十分钟后，伯德曼修好了那根断掉的羽毛笔，沾上墨水，用颤抖的手勉强写完了一份证明。
那是一份资助证明，包括他刚才跟凯尔说的那些，也全都写在上面。
伯德曼拿起魔杖，轻声念了一段拗口的魔咒，古老的咒语混合着墨水，伯德曼将他的名字签在证明最显眼的位置上。
伴随着一道明亮的白光，原本普通的羊皮纸就变成了一份魔法契约。
凯尔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随手把它收了起来，这玩意儿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自己大概率会被当成是傻子。
不，应该说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做这种一点儿油水也捞不到的生意。
“哦，还有一件事。”凯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问题，尽管说吧。”伯德曼抱着那个装满了加隆的箱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他现在只想去猫头鹰邮局，给那些离开的养龙人写信，告诉他们已经可以回来了。
“就是。我能不能办理一张合法养龙证明。”凯尔眯了眯眼睛，“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太喜欢火龙了。”
伯德曼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喜悦和兴奋迅速消失。
“要让你失望了，这是不可能的。”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时他已经猜到了凯尔的目的，心里对他的评价也瞬间从高峰跌落到了谷底。
因为在火龙保护区建立之前，市面上所有和火龙有关的材料，都出自某些纯血家族，他们将火龙捕捉，豢养起来，并在需要的时候将它们杀死，拆分成各种不同的材料，以此赚取大量的加隆。
这种行为也导致火龙的数量越来越少，毕竟培养哪有捕捉来的方便。
虽说火龙是魔法界最顶级的神奇动物，破坏力令人，但只要肯花钱，就总能找到愿意冒险的巫师，十个抓不到，那就找五十个，一百個。
相比一条火龙带来的收益，雇佣巫师所需要的花费根本不值一提。
再这么下去，或许几十年之后，魔法界就再也没有火龙这种神奇动物了。
如果将一切和火龙有关的材料禁止，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但那不现实。
经过几百上少年的发展，火龙已经和魔法界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别的不说，光一个龙血，就横跨了包括炼金术，魔药在内的数个领域。
还有龙皮手套，也是进行危险魔法实验必不可少的道具，
如果禁止它们的售卖，很多产业都会停摆，那些大人物也不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于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又不至于让火龙在某一天彻底消失，火龙保护区就这么成立了。
虽然现在他们还卡在最关键的第一步，几乎没什么影响力，但只要他们还在，那私售火龙材料的行为就是违法的，只能偷偷地进行，无法光明正大地摆在明面上。
包括捕捉火龙也是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保护区也算是间接保护着火龙，减缓了它们消失的速度。
至于凯尔所说的合法的养龙证明……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做着火龙买卖，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可这么一来，成立火龙保护区又有什么意义呢。
伯德曼表情迅速变得冰冷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箱子扔回了桌子上。
“如果你是带着这种目的来的，那就请回吧，这些加隆我也会原封不动地退给你。”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舍。
“别急着拒绝。”凯尔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淡定地说道“我又没说现在就要。”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行。”伯德曼毫不客气地说。
“九十年也不行吗？”凯尔从箱子里拿出两瓶黄油啤酒，将其中一瓶扔给伯德曼。
“什么？”伯德曼愣了一下。
“就像我说的，我喜欢火龙。”凯尔慢条斯理地打开瓶塞，喝了一口香甜的黄油啤酒，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现在年龄还不大，对它们的了解也不算多。
“但我相信，等到九十年之后，我应该就能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火龙专家了，但对于那个年纪的我来说，再频繁地往返于伦敦和罗马尼亚，多少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就像我身后的这位。”
凯尔便后面指了指。
邓布利多正靠坐在椅子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模样。
虽然他是因为多次穿梭于不同的时间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但伯德曼不知道啊，只当是他年龄太大，受不了幻影移形带来的影响。
“这个……”伯德曼有些犹豫了。
“所以我就想，到了那个时候让自己能离火龙更近一点。”凯尔笑着说道“这个想法不过分吧。”
伯德曼没有说话。
确实，如果火龙保护区正式成立，那么想要再看到它们，除了去野外找，就只能来这里了。
可等到九十年之后，面前的少年怕是也有一百多岁了，不想再来回跑也很正常。
“你可以定居在罗马尼亚。”伯德曼说，“我可以做主，在这里给你留下一片足够大的空地，足够你建一栋宽敞的庄园。”
“相比喜好，故乡同样也让人无法割舍，不是吗？”凯尔说。
伯德曼再次陷入了沉默。
“或者我可以再退一步，九十八年怎么样。”见伯德曼的态度有些松动，凯尔趁热打铁道“一份九十八年之后才会生效的合法养龙证明，我自认为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你们总是要发放这种证明的。”
凯尔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魔法界对神奇动物感兴趣的人很多，火龙作为代表物种之一，研究它们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不可能每一个都来罗马尼亚的。
“不管是合作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你们总要给予一部分人特殊优待的。比如曼德拉草，这种魔法部曾经明令禁止交易的植物，如今至少有五个地方可以种植。”
“这个……嗯……”伯德曼更犹豫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一样，火龙和曼德拉草不一样。”
“也对。”凯尔耸了耸肩，“曼德拉草是1869年被列为禁止贸易植物的，距今也才三十年而已。
“相比之下，我所提出的九十八年多少还是有点久了。”
伯德曼人都傻了。
谁说这个了。
他的意思是曼德拉草属于植物，能使用到的范围也仅限于魔药，或者其他很小的圈子，不像火龙材料，几乎遍布每一个行业。
不过凯尔却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时间。
“既然如此的话……”他把手拍在箱子上。
伯德曼心里咯噔一声，脱口而出道“伱要取消这次资助了吗？”
“不，资助肯定是要继续的，我可不想只能从书上看到火龙。”凯尔说，“不过数目可能要改一下了，毕竟我也要为以后做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