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意见相左,湖畔的氛围变得紧张。
“不要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我不止可以让你想起前世今生,跨越这个世界的规则,使用域外天魔的力量。”
竺法兰捏动佛珠手串,坦然道:“只要我想,我能让原来的池沌回来,而你只会被关在池沌的这具身体里,看着外面的世界却无法作为。”
面对威胁,池沌毫无所谓:“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想杀死你。”
“我不怕你动杀我的念头,只要你不干扰贫僧的计划,之前答应你的事,贫僧会履行。”
竺法兰的身影再次化作一只金蝉,朝北方急速掠去。
“荒国是佛国,至少不会作出太过分之事。”池沌看着那道金光远去,自己的身形也幻做虚烟,消失在原地。
“咕咕咕!”炭火上的茶壶的水,开了。
江日天坐在楼阁亭台上,一边烤着火一边远观着那一片江景,身边仆人合适地为他刚喝完的茶杯加水。
自从池沌让李香香杀死墨鹏之后,他也被池沌留下来打理千秋邦,不知池沌给了李香香什么好处,竟然让她境界飙升,连挑大泽余下的十几余帮派门众,一统大泽。
而今大泽无甚事端,江日天也是日常打理打理千秋邦的账目,跟泽外交易的盈利分批给足下面的帮派,只要利益充分分配,这片大泽会一直这样兴盛下去。
“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吱吱吱!”
沸水涌出茶壶浇洒在滚烫的炭火上,激起一团白灰与几团水汽。
江日天惊讶的看向邻座,池沌已经早早端茶细饮。
“不知四君子亲临,有失远迎。”江日天赶紧站起,恭敬道。
“你做得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哪有,还是四君子对在下多有信任,不计前嫌让我继续掌管这【千秋邦】,才会有如今这一番繁荣景象。”
江日天可不敢在池沌面前贪功,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知四君子亲临大泽,是为何故?难道是为了天英榜?”
池沌停下饮茶的动作,吹了吹浮起的茶叶,道:“跟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关于天英榜的一切。”
“是。”
其实,这方世界有四处不可知之地,而不是三处。
大泽便是那被遗忘的一处,其他三处不可知之地都有传承,时不时会走出入世之人。但大泽不会,因为它的传承早已断绝。
“天英榜便是重新开启传承的途径吗?”池沌问道。
“是的。”江日天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下“泽野仙台,天英德开”八个大字,“四君子请看!”
“自先民开辟大泽之地时,在大泽最中心的镜佘棺岛发现一座天然的石台,石台边上每隔百年便会升起两块石碑。经学者破译之后,石碑之上正是这八字。”
“自此那座石台吸引了众多修行者前往探索,可哪怕是大宗师也难寻找到那一石台的机缘。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机缘。”
机缘吗?或许应该去看一看。
“机缘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是对会去的人有点兴趣。小昊,帮我查查最近要进入大泽的修行者,尤其是早就步入大宗师境界的。”
“对了,帮我找几条黄金鲶,我想吃鱼生了。”
“是。”
江日天带人退下,池沌独一人坐在这一近水楼台,看着这一湖泽秋风萧瑟。
北境山峦中,不时传来轰隆声响,伴随雪崩不断,皇汶芳仓皇逃窜,身后金蝉紧追不舍。
“这人到底是谁?我从来没从主宰之眼见过他,而且他还如此的强大。”
皇汶芳疯狂运转散日功,天地魂力尽数涌向他的身躯,将他的速度提上一倍,身后的金蝉逐渐与他拉远。
正庆幸时,一声蝉鸣入耳,皇汶芳体内天地魂力不受控制地停滞,身形朝前方山峦撞去。
“不知前辈是何高人?在下与前辈不曾有过交集,何苦狼戏绵羊,追杀在下?”皇汶芳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残雪,声带屈服之意。
“更何况我见前辈功法带有荒国佛法之妙,本就师出同源,奈何自相残杀?”
“阿弥陀佛,算起来说,你是我门中人,以后复兴我门还得靠你等,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贪图长生,令信仰变质。”
金蝉变出竺法兰真身,口念卍字法诀。
“我愿摒弃长生,重归佛门!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