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件信物(1 / 2)

苍厄之瞳 九方阁鹉言 1752 字 2个月前

他这一生足够幸运,这些,都是神庇佑的结果。

少女眉目清秀,她不爱说话,穿着淡蓝色的长衣斗篷,站在一片晦涩的草场中,怀里抱着盏忽明忽暗的孔明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面容苍白憔悴。

她在缅怀自己的岁月,曾经,有少年在巨石上读诗歌,他说……

愿望是娶她为妻。

星河下,永恒的浪漫,是他终于回来兑现诺言,不过,见她时对方用了一口血,自己化作了一座墓碑。

所谓遗憾,就是用被灰尘遮住容颜的轻狂,去犹豫那无法诉说的怀恋,那年巷子口,举世无双的少年见到了风华绝代的白靴;

你好,再见。

灼热的暗流始终没有喷涌出大地的裂缝口,这场看不见的交往,最后用了无比悲壮的结束,他呀,傻乎乎得。

怎么呢?

这辈子就好像因为遗憾,选择了擦肩而过。

九九重阳,苏青酒来找她的珍珠。

她们早该相见得。

从牵手到十指紧扣,从花季到雨季,从憧憬到幻灭,这一切,那么得猝不及防。

曾以为的坚不可摧,原来一碰就碎。

“躲在这,想些什么呢。”

“没有呢,我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宿命给我个结果。”

女孩抱着孔明灯,当传奇沦为废墟,回头都看一眼都变得奢侈。

看看风景吧;

它毕竟还那么坚强。

“生命最可贵的是想象力,但忧虑确实对这份珍宝的糟蹋。你不应该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中,我的小心肝岁月静好中招摇,就算是与世界告别都摇曳着自信的光,你是蝴蝶,是冰原上的幻想,你是集大成的热忱,怎么能在这里萎靡不振呢。”

“你好会安慰人。”女孩摇了摇头,笑得很矜持,温声道:“我没有沉溺。只是不寻常的过往,没有得到一个应有到偿还……”

“亲爱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你努力就应该得东西,意外、吸血的蛀虫、眼瞎的裁判、内定的名额、看不起你的权贵,结果从来不是你用过程换来的,这有什么好可惜呢。我们还活着,我们还能创造未来,既然不行,就跟竹节虫一样把过去抛弃吧。

“我们改一个名字,换一种活法,用全新的面貌去迎接全新的世界。我相信命运,它从始至终待我不薄,我不相信它看着长大的孩子,会被它就这么掐死。

“你在这儿好久好久了,掸掸身上的灰,我们不跟旧有的事物陪葬。”苏青酒哄着月亮,尺度温柔。

祂的堕落不是因为你,为何要用玉石俱焚的方式,学自取灭亡呢?

黑白双煞都懂的道理,祖境哪里会不懂?

祂与九方阁的恩怨一字不提,旁人就算是想插手都不行。

清官难断家务事,羽翎已经给往事做了注脚,秋裳不能再复刻结局了。

“我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但那是阶段性的。我在这儿,蟹族的文明,还在等它的紫幽神。”

枰戥神,酆泽堃。

紫幽神,大爱无疆。

冥主神,苏青酒。

南域天下、南域中土、灼羽三上令的核心在可能性宇宙的地位,正式确立。

“谢谢。”女孩浅浅地笑着。

“你不怪我来找你就好。”

怀刺和柚洅的恩怨来自域外,来自于十五厂牌之一的死亡学院,苏青酒和甄竹的联系来自于墨尘客栈,那是个断代的世界,而且作为至高体系之一,对方的立足核心就非常奇怪。

不过,也正因为久远的交集,所以冥主清楚,君皇跟那位青鸾的关系很复杂,这种复杂还牵扯到了酆泽堃,甚至于某种情况来说,沧溟神之所以在灼羽重塑的时候没有离开,如今保持低调,都与那件事有关。

绝色,尤其是这种级别的绝色,无缘无故是不会帮这么多忙得,北宸长公主不仅自己来压阵,麾下的七位近侍同样派来,这种规模哪怕是当年为了轩禅都没有的动静:

虽然如今七位近侍活跃程度不高,那几位更是没有来,但是给的是七近侍,而不是三位、四位,所以阵仗还是大得,这就是一种语言,尤其是对于本来就不爱说话的沧溟神来说,称得上是警告了。

——别看顶尖绝代好像玩得挺好,都以为顶尖序列圈子小,感情都不错似的,其实境界越高越没有时间去应酬,两个被动的人是没有交集的,所以同时出现诸多高等序列时,必然是大事件,同样也不能根据它们在事件中的表现就觉得它们关系好像不错。

如果天骄之间彼此关系都不错,就不会有“线”和“珠子”,就不会有“主视角”、“旁视角”的区别,更不会有专门做交际出名的天骄了,是的,秦墨的声望很多就是靠他混圈子混出来的。

虽然绝色的圈子跟绝代的圈子有区别,但也算是同理,几位绝色在灼羽境内的活动屈指可数,除了灼羽心脏宣缘以外,也就秋裳能够收到点请帖,或者说爱热闹的长景楼清江月,喜欢旅游的长景楼女魔头春皈,总体上来说:难相见,这也是绝色大多数作为事件的点缀,却不会是事件核心的原因。

能让沧溟长公主出场的事件屈指可数,可能性宇宙的蟹族面子够大,就来源于此,同时也能瞧见,当年那位青鸾触发事件时的影响力之深远,余波尚且能掀起滔天巨浪。

“有什么好怪得。因果没有理清,事情不会结束。我在这承上启下,清楚它是什么打算。不过,能说什么呢,做什么都不由己,不如不想见,彼此就这么猜。”

“你被束缚惨了,可明明是它不争气。”

“坐在这个位置,头等舱,自然要接受这些变故。

“大家都一样,总不能因为比惨争个面红耳赤吧。”

甄竹笑着,此刻的草坪就像是当年的夜晚,少年也打了只灯笼,看着她笑个不停,却从没有想过靠近。

“我若有你的心态,也就不会患得患失了。”冥主轻轻地摇了摇头。

“要时间的。别人的爱情,我们不可能模仿。真想走到山盟海誓,日月流转,又应该以什么样的底子去承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