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赵凝霜面前,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生平第一次,没有管赵凝霜叫赵凝霜,而是:
“姐儿,无心哥儿也受了伤,让他歇息吧,我去照顾雪儿姐。”
众人震惊。
谁敢相信堂堂西湖郡王居然称呼他们为“哥儿”、“姐儿”。
周昏淡见大家盯着他,脸上通红,赶紧跑了出去,边跑边说:
“我去吧,我去。”
噗通!
他摔了个跟头。
赵凝霜捂着心口,深深舒了口气:
“这小厮居然管我叫姐儿?他还要去照顾雪儿?”
“他终于是长大了呀,懂得心疼人了。”
无心冲他背影吐了口吐沫:
“屁!我看这厮就是欠揍!”
“揍一顿,懂点事儿!不揍就不懂事儿!”
孟清霞趴在土炕上,浑身火辣辣的疼,但心上更疼:
“姐儿、哥儿,怎么办?先生不要我们了。”
“不行,我得去给先生认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让先生再罚我吧,不能害的大家都被逐出师门。”
赵凝霜按住她:
“霞儿,你先养养伤吧。这副样子,怎么敢乱动?”
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倔强,孟清霞坚持要起身。
接连试了几次,根本起不来,但她还不放弃,冲无心说:
“哥儿,你背着我,去向先生认错。”
无心不想背她起来,也劝她休息。
她便固执的自己撑着土炕,尝试起身。
试了一次又一次,直至疼的满头大汗。
赵凝霜没法儿,让无心背她起来:
“依着她吧,不然定是没完。”
无心小心翼翼背起她,到院里跪下。
她望着紧闭的正房,哽咽道:
“先生,学生知错了,求先生收回成命吧,不要逐我们出师门。”
书仙不理不睬,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赵凝霜领着和露儿,亦跪在旁边,声泪俱下的道歉。
玉竹回来,径直进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过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周昏淡慌里慌张、磕磕绊绊的跑回来:
“姐儿,姐儿!”
经无心一顿教训之后,他算是彻底知错了,也想通了,此时对大家的称呼全变了过来。
而且不再觉得尴尬,因为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只是他一直被郡王名号迷了眼,不愿承认罢了。
赵凝霜见他一个人回来,而且慌慌张张的,心里一紧:
“怎么了呀?雪儿呢?”
他摔了好几个跟头,这才跑到院里,气喘吁吁的抹着泪说:
“雪儿姐被玉竹师兄打的起不来,我要背她回家,她不肯。”
“她说,你这厮一来背不动我。二来恩人一家出了事,丢下这么许多粮食,怎能不管?她要守着,守到恩人回来为止。”
无心立刻起身:
“雪儿姐说得对!我们应该替恩人守住那些粮食,才好报答恩人的恩情!”
“奴儿,你再和我走一遭。等到了粮铺,你用马车拉她回家,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