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夹杂着惊恐和害怕,穿透力极高,听着也不远,邱红和荣正当即心里一跳,想往家里赶,虽然知道家里一大帮人都在,还是不放心。
幸好走到半路心里的警报就解除了,有人锁定了出声的方向,正往那边赶呢,并不是他们家的方向,而是邱建明家的那个方向。
嗯?!
邱红猛地又是一惊,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薛晓兰带着邱明泽正在娘家呢,才又狠狠松了口气。
村里人本就家家户户都在守岁,听见那声音凄厉得不像样,都出了门,这回不单纯是看热闹的,不少人手里还拿着铁锹木棍等现成的武器,准备到时候看情况帮把手什么的。一个村里的,遇到什么大事了,多少都会帮衬着的,所谓唇亡齿寒,邻居家的房子要是着了火,自家的屋子也危险。
眨眼间,荣正护着邱红也跟着人流一齐走了过去,先碰到了脸色被酒气熏得通红,呼吸也十分急促的村长邱建国,大除夕的,谁都得喝点小酒助助兴,老村长自然也不例外,他想着这会子是再不能出啥事了,结果没成想还是有人闹幺蛾子!
张晓芳领着几个儿子儿媳也追在后头呢,邱明理边走边抱怨,啥事啊非得这会子闹,弄得大家过个年都不安生。
到了尽头,里头不断有人着急忙慌地奔出来说着情况。
原来,也并不是邱建明家,而是邱建明旁边的邱建旗家出了事,也就是前任族长大坤爷家。
邱红心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就听旁边的人语无伦次地说着许小琴疯了……猜想成了真。说话那人是邱明泽的二伯母,或许也是最早撞破现场的人,此刻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一个劲地呢喃哆嗦,明显是被吓坏了。
荣正紧紧牵住了邱红的手:“等会看看情况,要是不好,你机灵点,赶紧往外走。”
里头村民进进出出的,显然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情况。
“嗯,我都听你的。”邱红的心直跳,直觉不是小事。
一进门,先被天井处流的一摊子血惊了一跳,邱建旗的大儿子正躺在那呻吟着,腹部被血浸透了,陪在他旁边帮忙按着肚子的是邱顺溜,脸色写满惶急:“我的老娘诶,村长你们可来了!快叫人来把这小子送医院去!阿正,你有功夫,去里头看看!”
邱建国见着那么多的血,也慌了,这可真不是小事:“明理,找车,不对,赶紧找人,找会开车的,没喝酒的!”
养猪厂有现成的车,但大年三十的,要在村里找个有驾照没喝酒的,难!
荣正边说话边往里进:“明理,去找嘉明,他媳妇今晚没喝酒。”
邱明理答应一声飞速出了门,得了,他就是个最佳跑腿的,赶紧的跑吧,救人呢!
邱红跟着荣正进到了堂屋,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只是进进出出,事情无法平息了。
双方正在格外焦灼的对峙着,许小琴拿着染血的刀正比划在邱建旗小儿子的肚子上,她把八九岁的男孩像是抓鸭子一般胡乱地按在地上,那男孩先前肯定已经遭受过暴力了,脸上有道狰狞外翻正在流血的伤口,挣扎的力气也很微弱。
而在另一头,邱建旗的媳妇也正狠狠地抓着许小琴的女儿抵在墙边,厉声咒骂着:“许小琴你要是再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就踹死你女儿。我告诉你,我两个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小姑娘被狠狠辖制着,裤子上都是鞋印,脸上泪流满面。
许小琴叫着女儿的名字却并不是心疼,而是骂她吃里扒外,要是没她碍事她早就能把面前这个狐狸精给捅死了。
“妈!你清醒一点,你真的要去跟大哥一起坐牢吗?”小姑娘哭喊道。
许小琴的刀又往小男孩的肚子上狠狠按了按:“你大哥都是这个狐狸精害的,要不是她勾引你爸,你大哥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捅薛晓兰,都是这个狐狸精逼出来的!她才是真该被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