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少数服从多数,一场冲突轻松消融在村民内部协调中。
提出赔偿要求的几个人在各位长辈的“教育”中渐渐放弃了诉求,到最后,村长又提起起码能用上十年的新修好的大路,骂一群人良心被狗吃了,附和者云云,几个人终于忍不住了,委屈表示,他们要求赔偿的提议其实是被别人教唆的。
至于教唆对象,自然就是跟悦诺存在竞争关系的淮山公司。
“哦……让我对你们失望,主动放弃这个市场,然后你们就只能继续低价卖给他们了。”邱红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话一出,村民们对要求赔偿的那几个更是狠狠“教育”了起来,真的没良心还没脑子,差点毁了好几个村子的好事。
顺理成章的,一大个下午的功夫,几个村子的所有欠条全部结清收回,货款正式两清。
晚上借了车子的村长在家设宴,鸡鸭鱼肉都准备了不少,请邱红一行人吃饭。
这样的应酬自然是没理由拒绝的,于是包括荣膺和林芸都选择多留一夜,明天早上再赶回城里,反正也耽误到这时候了,开夜车总归不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本来结清货款之后大家就再无矛盾了,加上邱红透露出自己有意明年再来收购淮山的意思,更让本就有意长期合作的村长欣喜不已,对着邱红和薛晓兰夸了又夸,还频频敬酒,最后闹到十一点半才终于散了席。
邱红留着几分清明,还强行塞了一个500块的大红封给村长,直言是之前借车的谢礼,请务必收下。
和善的村长最后无奈收下了红包,又把客人们分别带去了不同的房间,荣膺和林芸一间,薛晓兰一间,邱红和荣正一间,多亏村长家里起了两层楼,房间多,不然还真安排不下。
总算有了两人独处时间,一关上门,氛围就有些变样了。
邱红知道自己理亏,立即上前抱住了人,荣正比她高不少,她抬了抬因为酒意变得两颊酡红的脸搁在荣正的胸前,撒娇地蹭了好一会后主动道:“你先听我解释。”
“你说。”荣正任由人抱着,一动也不动,那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是,你先听我狡辩。
邱红眨眨眼,觉得仰着头有些昏呼呼,伸手摸了摸荣正的脖子向下压:“你太高了,正哥,我头好重啊。”
荣正顺着力道低了低头,心里有些无奈,人都成了小醉鬼,还怎么谈。
邱红开始狡辩,不对,解释:“正哥,其实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我特别想给你打电话,我真的,我电话号码都拨出去了!”
然后呢?荣正无声地注视着媳妇。
邱红说着说着没法集中注意力了,荣正低头认真看着她的样子太温顺了,线条凌厉的下巴上冒着些许青色的胡渣,在此刻充满了荷尔蒙的魔力,这不是她色!是酒精的缘故!邱红没忍住,猛地伸手攀住荣正,踮着脚啃了一口自己男人的下巴……嗯,有点点扎嘴啊。
荣正:“……”
就知道不能跟小醉鬼讲道理!
“打了电话为什么不跟我说?”荣正索性坐在了床沿,双脚打开把人拉进来,接着双脚锁住人,两手也抓着邱红的手臂,进入了训话模式。
邱红手和脚都不能动弹了,盯着眼前放大的冷峻帅脸,总算微微清醒了一些,她好像……要解释来着。
“我正打算说呢,突然就想到,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我一出什么事情,习惯性地就是让你帮我解决,之前悦悦上学,转校,还有邱建斌……不提那个畜生,还有什么……很多,很多。种淮山,施肥,收谷子,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要找你帮忙。我开始收购淮山当老板,也是你陪着我去羊城,搞定伍老板,启动资金也是,项目缺钱也是,每次都是你拿钱给我补上。”
“我是你老公。”荣正冷冷道,这些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邱红尝试靠进荣正的怀里,被人拉住了命运的大衣后背,被迫保持距离,继续尝试解释:“我知道啊,但是那也不行啊,我总不能一出什么事就要靠你给我收拾残局吧?我都三十了!正哥,我得学会自己处理问题,解决问题!”
“为什么不行?”荣正浓眉蹙起,冷峻的脸上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