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谦等三人正在房内用饭,谈话之间,龙平提着灯笼走了进来。龙厚见龙平进到房里来,便问他可吃过饭了。龙平说道,还未曾吃,那边的饭菜二爷说留给他吃,让我过来这边吃就行。龙厚听言,便起身让龙平先坐在案几旁,自己又去另一桌上的食盒之中取出碗筷,拿过来放在了龙平的面前。
龙平见龙厚给他取来碗筷,忙起身道谢,尔后坐下用饭。龙谦先吃完,他放下碗筷之后看了看旁边的龙平,忽然开口问道,你眼睛红肿,神色不安,可是刚刚去过二伯五叔那边?龙平听了龙谦相问,不由得心中一酸,便吐出了口中食物,放下碗筷,黯然伤神起来。龙厚龙宝见龙平如此,也是无心食用,龙厚放下手中的筷子,手中兀自端着半碗饭,一边叹着气一边扭动手中的端着的碗。龙宝索性放下了碗筷,双手笼于袖中,抬头看着半空神游起来。龙谦见三人心中俱是悲不自胜,自己顿时心中也是一阵难过,他心内恍惚之际当下一时半会却也不知如何拿话安慰这三人。
房内一阵安静,空气之中笼罩着浓浓的哀伤,忽然的安静让人沉闷,房中的四人便觉精神压抑不过。过了不多时,还是龙厚率先开口对龙平说道,还是快些用饭吧,饭堂早就打烊,这些饭食好容易我让重新热过一道端了过来,再不吃饭菜便又凉了。待你吃过之后,应逊还有话交待与你。
龙平听言,便默默地重新拿起碗筷,只见他端起饭碗靠近嘴唇,徐徐地用筷子朝嘴中推拉着小米粒。龙谦见此,便问他道,老爷书房那边泰澍情况如何?龙平正要放下碗答话,龙谦制止他道,你且边吃边说。
龙平听道,便说道,好在喷向轿子之中的火焰燃烧之时,他率先脱去了那着火的外衣,他外衣里面虽然被火焰仍自烧了进去,却也不甚严重。当时泰澍自轿中惊吓过度,乃是让他晕厥了过去。待将他抬进府中书房之内重新检查发现,他的双手因拨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上燃烧的火焰的原因,十指俱是被那熄灭不掉的火焰烧得溃烂,我在检查之后,也是问大夫要过了烧伤之药膏为他双手敷过了。泰澍的全身上下,只他双手乃是重伤,其他之处也就那火焰也只在他胳膊和面上烧了一串水泡起来,胸膛之上到是有一巴掌大块烧紫了的痕迹,却也没有破皮,想来亦无大碍。适才三伯将饭菜送过去之后,我因泰澍无法自己食用,便喂了他吃些饭菜,吃过之后,泰澍又因双手十指疼痛不过,竟忍着疼痛昏昏沉沉地睡着过去。我见他睡去之后,呼吸还算匀称,想来他的身体除十指之外,其它之处还算好。
龙谦听到龙平之言,稍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龙厚龙宝说道,如此当不会耽误明天再将他送回太傅府中。对了,福伯既然带着卢义去房中安歇,老爷那边可有人在旁服侍?
龙厚龙宝听言,相互望了一眼,才知道竟然没有一人待在大将军身旁。龙平听到龙谦之言,讶异地说道,我适才经过二伯五伯那边想进去烧些火纸,进去之后却只见大伯在那长凳之上睡着了,我怕他着凉,便将长衫盖在了他的身上。何曾他去了卧室安歇?
龙谦听言,颇感意外地说道,想那卢义又是被福伯锁在房中不成?
龙厚听了龙平和龙谦所言,也是说道,不出意外,龙老大虽然将卢义带回了房中,但他性格孤僻惯了,哪里容得有人在他酣睡之时于一旁喋喋不休。他自是早就打算好了,有意答应卢义带他回房安歇,其实是想将他锁在房中免得他到处乱跑,他自己也早就想过去晚上不在房内歇息,自去老二老五那边陪陪他们罢了。
龙宝听到龙厚说完,叹道,先时我便劝老大前去老爷卧室之中,好趁老爷心情郁闷之时在一旁宽怀老爷一些。龙老大不肯,说他去了老爷书房,只想和老爷争吵。我也只好作罢,想着忙完这边便去老爷房内陪他,现在饭已用过,也无他事,我这就去老爷卧室中照顾他去。
龙厚听了龙宝之言,一边催促龙平快吃,一边对龙宝说道,还是我去老爷那边吧。这里应逊还有事交待龙平,内外传递消息跑腿办理还要仰仗于你,你自留在应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