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静了。
潇香坐在床头,仰望着月光,似乎只有入夜才觉得安全了,回想着晓峰寨的日子,自那日金韵策马离开,她的心便再没了热情。
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拯救这个生命,拯救了这个生命,而今却毁掉了那么的生命,想到这潇香不由自主地摇头叫自己不去想,但眼前终是浮现他的身影,他的目光,他上马前的目光,似乎藏着那么多无奈和哀愁。
“不要想了。”潇香提醒着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个人了。
可是越发控制不住,终于痛苦到了极点,她忽地下了床,并推开了门,门开了,却不巧门外站着一人,“陈望。”潇香无奈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要去哪?”陈望问。
潇香没有回答,又问道:“你的事做完了吗?”
“哦,潇香,我去了晓峰寨,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见一个老者掘了一个很大的坟墓,将那些人安葬了。”
“老者,什么样的老者,他是幸存者吗?他有没有受伤?他在哪里?”
陈望似乎不知如何回答,迟疑了一下,道:“这,那人还好,只是已经走了走了。”
潇香又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叫住他,问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是谁杀的他们?”
陈望为难道:“这,我追不上。”
潇香愠怒道:“你--”
飞影见状插话道:“好了潇香,不管怎样是他安葬了南宫叔叔他们,所以他既然不想说,许是局外人呢。”
陈望又道:“只是他临走之时默默说道,山河万里,循环往复,待峰回路转,我们有缘再见。”
飞影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潇香也在疑惑,陈望看着潇香,又问潇香:“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要去哪?”
潇香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又回到床上。
陈望想进去但看了看潇香,又不敢迈步。只好说道:“潇香,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你,休息吧。”说着便离开了。
月已高升,西厢里又传来悠悠的琵琶声,悠悠荡荡回音绕梁。
远处林中黑影似乎也听到了琵琶声,他扒开伏草,探出头来,望着沉寂在黑夜中的陈家堡。
清晨,天际曙光朦胧,柔和的风吹拂着陈家堡的草草木木,堡中一片寂静,几个大汉沉沉地躺在陈家堡的陈字大旗旗杆下。
潇香隐隐地听见一阵打鼾声却不知是从哪传来的,她没有顾虑那么多,轻手轻脚地走进马厩,牵出一匹彪悍的马儿,向陈家堡大门走去,一路上顺顺利利地逃出了陈家堡,并向茫茫山野奔去。
奔跑了一阵见后面没有人追来,心里暗自窃喜,如此又放慢了速度,又缓行数里。
此时太阳已经得很高,山涧野草夹着露珠,发出清新的气息,她深深地嗅了一口,舒心了很多。
又回头望了一眼陈家堡,心道:陈望,对不起,只要我离开了陈家堡,陈望你们才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