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突厥人奔行在城内的街道上,一路吆喝,向城北而去。
这是杨玄感的队伍,穿着看似突厥人的衣服,内衬精甲,腰悬钢刀。
城中到处是突厥人的兵马调动,大多是生力军南调,伤疲兵北撤。两百人的队伍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在杨梓与众人商议营救计划时,俟利弗设找来两个隐藏在城中的族人,扮作突厥人的百夫长。
他们没有试图去城南打开城门,因为即使隋军能夺下城门,攻进城来,可能也只是陷入更为艰苦的巷战。
袁天纲与何周等府卫跟随在队伍中。
一柱香后,启民部族人的看押区域——奴仆营,赫然在望。
杨玄感没有直接带人闯入,因为守卫这里的有三千突厥士兵,即使隋军精锐甲坚刀利,加上几千手无寸铁,还戴着脚镣的启民族人,也讨不了好。
奴仆营在前方一里外,是一片封闭废旧演武场。
四周有高墙,启民部的青壮都上有脚镣,走路叮叮当当,逃跑者被抓到,必死无疑,突厥人不怕他们逃跑。
府卫们两人一组,各带五名精锐,背着大包潜入夜色之中。
杨玄感带着剩下的人,闯入附近的废旧民宅,大肆搜括。当然,这只是幌子,奴仆营周围早已人去楼空。
众人潜伏在民宅里,静静地等待。
大半个时辰后,三名精锐斥候传回消息,前方准备就绪。
原来六名跟随杨玄感的府卫,带着的大包里,全是“大爆竹”,厚厚的纸筒里装满了混着铁屑、碎刃的火药。
大爆竹的杀伤力也许不大,但是这晴天起霹雳,午夜炸惊雷,对突厥人的威慑力远远胜过它的杀伤力。
奴仆营的大门外驻扎着两百突厥人,此时大部分都已入睡。另有两百突厥士兵沿着奴仆营的高墙外巡逻,昼夜不停。
“奉阿勿大人军令,调两千青壮奴仆到城南守城,当炮灰。”扮着百夫长的启民族人仆骨尖强,说话的气势很有压迫力。
对方也是百夫长,但是管后勤的百夫长,自然无法与作战序列的百夫长相提并论。
百夫长接过仆骨尖强的手令,正待仔细查看。
“兄弟,辛苦了!来,喝口酒解解渴。”仆骨尖强大大冽冽,一双大手攀上百夫长的肩膀。
四名精锐趁机谄笑着,递上自己的酒袋。
突厥人百夫长皱了皱眉,抖动肩膀想要摆脱仆骨尖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
但他没能摆脱,佯装亲热的仆骨尖强,左手酒袋垂落,变成了匕首,扎入他的心窝。
呼喊声被他自己封藏在心底,喉结抽动了几下,便没了进气。
四名精锐如法泡制,动作干净利落,如出一撤。五名当值岗哨,顺利解决。
杨玄感带领五十精锐,径自入内,跟着阿史那诗闯营救人。
奴仆营内,遇到巡逻的突厥士兵,直接用劲弩射杀。
奴仆营门口的一百五十人,快速抢占有利地形,不明究里的突厥巡逻队,不知道五名哨兵已经换了人。
但这种情形瞒不了多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有个聪明的突厥人小什长很快起了疑心,前来查问。远处还吊着一个巡逻小队。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没有意外,小什长的巡逻队伍瞬间被灭,射成了筛子。
一时锣鼓声大作,突厥人鸣锣示警。隋军精锐们就近找寻掩体,准备作战,他们心中没有畏惧。
废弃的演武场地面上,到处都是人,有人背靠着背睡着了,地上垫着破布、旧袄,或者干茅草,有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席地而卧。
看见有突厥人冲进来,连忙坐起身来,一脸惶恐,惴惴不安。
“骨力爷爷,不要害怕!”诗连忙出声安慰身前的一位老人:“他们都是圣可汗派来的将士,是自己人,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