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宜驭马,宜攻伐。
在主帅杨素的指挥下,大隋军队对全河发起了进攻。
城墙上射出的箭矢从天而降,像下暴雨一样,插在攻城隋军的方盾上。
也有不少倒霉的将士,被从盾阵缝隙中透过来的箭矢射中大腿,甚至还有人被射在咽喉上丢了性命。
城墙上的突厥人密密麻麻。
城墙并不高大,隋军在人数上也没有太大的优势。
突厥人仗着守城之利,而隋军凭借兵器精良,双方各有损伤,这样攻城,其实就是换人战术。
突厥人对守城没有什么经验,但城墙的存在,还是会让隋军付出巨大的伤亡。
当然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旨在摸清突厥人的防御,以便于后期发起更有针对性的攻击。
城上的擂木、热汤、火油纷纷落下,战局一时焦灼。
“用投石车!攻城士兵待命!”杨素发出了一道军令。
城墙下的攻防战消停了下来。先登将士们退入安全位置,驻足观望。
带着火油的石弹炮,冒着滚滚浓烟,砸在城门上,砸在夯土墙上,石块、夯土四处飞溅,墙头震动,声如雷鸣。
巨大的石弹撕裂了空气,在城池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城中,掀起漫天烟尘。
投石车可以从远距离打击敌方城墙,杀伤守城的突厥人,大大减少了隋军士兵的伤亡。
城墙上的突厥人不得不大量撤下,躲入城池之中。
靠近城墙的建筑被引燃,熊熊烈火,吞天耀日。
城墙上很快被砸出一道道豁口,千疮百孔。
隋军的炮兵在战场上忙碌着,穿梭于石弹、火油、投石车之间,将火油和石弹不断装填进投石车中。
隋军士兵们用力拉动投石车的绳索,紧紧握住手中的火把,随时准备向城墙上的突厥人,发起致命一击。
城墙上剩余的突厥人,不断躲避着石火弹的攻击,脸上带着恐惧和焦虑,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无助。
他们不敢后退,只能试图在城墙上寻找更加安全的避难处,以摆脱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威胁。
未时初刻,在投石车的掩护下,隋军又一次发起蚁附攻城,下方的箭纷纷射向城头,压制城墙上的突厥人。
杨素亲自督战,前队倒下,后队跟上,谁也不敢后退一步。
杨梓站在主帅的身后,她终于见识了这个时代战争的残酷,心生侧隐。
虽然隋军人人奋勇、甲坚矛利,但近两丈高的夯土城墙挡住了他们的脚步,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战果不显。
杨玉儿来回踱步,望着城墙上争夺的士兵,心情似乎有些焦躁。
战场上硝烟弥漫,残骸和尸体散落在地上,构成了这场血腥、残酷战斗的主画面。
投石车的轰鸣声,和城墙的崩裂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唤起士兵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申时未刻,一片硝烟弥漫中,隋军将士才在一通鸣金声中退了下来。
后续的援军尚未到来,形势对隋军有些不利。
这时代的突厥人还没有四百年后那种“上万就不可敌的气势”,杨梓觉得这要从战法优劣、兵甲之利,甚至士气等因素上来分析。
在大隋军队面前,眼下的突厥人没有任何心理优势,大隋的将士,有钢铁一样的脊梁。
杨梓觉得这主要应该归功于自己的父皇,还有靠山王、越国公、长孙晟这些文臣武将,不是后世那种软蛋。
爱好和平是对的,但一味委屈求全的主和派祸国殃民。
……
夜幕降临,北方的天空上高悬着七颗星辰,形如玉勺,这是着名的北斗七星,位于大熊座。
斗柄东移,天下皆春。
杨梓将一双玉足泡在木盆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青儿的一双小脚被她踩在足下,烫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