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杨梓带着青儿、红儿,在公主府里散步。
前方几个年轻的府卫,正蹲在檐下,旁边立有几根甘蔗。
只见那个何周,在身前立了根长长的、比人还高的甘蔗。
他将剑尖搭在甘蔗顶端,凝神静气,突然一剑劈下,那根甘蔗破开两半,“哈哈!这根是我的了。”
年轻府卫们立刻起哄,表示不服。杨梓大觉有趣。
这是个没有娱乐的时代。
前世有一个词,叫娱乐至死,直到穿越,杨梓也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明显,这里的人们更快乐,活得更充实。
杨梓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人的欲望吧。
比如何周,他曾经说过,吃饱了,有地方睡觉,不挨饿受冻,就够了。
知足常乐!!!
他们不需要买房!!!
杨梓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真理。
……
“说说吧,这个李渊,是时候该除去了。”杨广望着眼前的宇文化及和张麻子。
张麻子在晋王府的地宫里来回渡步,骨碌碌地转动着他那一对黑眼珠,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
太子杨广眼下居住在东宫,但隔三差五会带着萧美人与红秋来这地宫里销魂,红秋名义上是萧美人的侍女。
在东宫里,杨广还不敢过于放肆,很多美人都留在地宫里。这里也是他密谋天下的地方。
“杨花落,李花开,万千梨树为谁栽?”宇文化及显然早有腹稿:
“殿下,杨花、李花自不必说,这梨树通黎庶,意指天下百姓。只要谣言传开,难免皇上皇后不起疑心。”
杨广微微点头,似乎在思索。
“宇文大人好文采。”萧美人抚掌赞道:“本妃觉得,这长短句,竟有几分琼花妹子的风范。”
“让萧妃见笑了。”宇文化及连忙拱手谦让。
“看来爱妃很懂孤的那位皇妹呀。”杨广嘿嘿笑道。
“臣妾这还不是为了殿下,知已知彼,才能早日为殿下达成心愿啊。”萧美人娇庸动人,眼波里荡漾起风情无限。
“算你有心,孤记下了。”杨广莞尔一笑:“你们继续说。”
“宇文大人的俗谚很好,只是这李渊颇得皇后信任,又是姻亲,一句话恐难扳倒他,须得多想几句,制造出谣言满天飞的迹象。”
张麻子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补充道:“再说谣言需要发酵,需要等上三、五个月也说不定。”
“张大人思虑周全,所言甚是。”宇文化及向张麻子拱手,笑着附和道。
“李子结实并天下,杨主虚花无根基。”
“日月照龙舟,淮南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
……
杨广皱了皱眉头。这些谶言,并非吉兆,这天下将来都是孤的,这样的谶言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刺耳。
不过他很快便放下了心思,作出决定。
“安排人散发出去,龙舟这一条,让他们晚点发,孤要让李渊,活不过今年。”
杨广心中似有无限恨意,眼神迷离:“想来那位张美人,在阴曹地府也能感受到孤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吧!”
……
“本太子被立,或废,全在父皇一念之间。”宇文化及与张麻子离去之后,杨广的话语里似乎有诸多感慨。
“殿下是想?”萧美人猜不透杨广的言外之意,没敢贸然说下去。
以前她也曾有意无意地引导过,只是每次都会让眼前的男人发一通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