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34年12月1日
修炼近两个月,也入定近两个月,柳凡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渡劫期。
此时此刻,柳凡在已经被布结成仙界守护大阵的法坛上安坐,抱元守一。
意之幻境也开始出来了。在一个天向上膨胀拉动、地向下陨落下坠的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原始星辰之内,柳凡浮立在中空,身旁一个个星星一般的亮晶晶的气泡凭空频频出现,每一个气泡里都是柳凡人生的一个缩影。
外面从甲子到癸亥六十位护法上仙,此时也是各个睁大了眼睛,看向柳凡,看向柳凡真身旁边的人生缩影。
甲子护法只见,柳凡眼神一动,一个新生婴儿呱呱落地的气泡被放大万倍。
啊哇哇哇……
清河县第一医院妇产科产房001号房,一个带着羊水的婴儿被接产医生接生而出。不多久,医生开门,柳凡爷爷、柳凡爸爸激动地进来了。
“啊哈哈……彤儿!彤儿,你辛苦了!”
“忠哥,我……不辛苦!”
“??……孙儿不哭!孙儿不哭……”
踏踏踏踏……
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声,年青的史千星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史队?”柳世忠回头看门门口的史千星大惊失色。
史千星突然笑了:“王队、柳副队,恭喜恭喜!恭喜你们喜得贵子……”
一番客套之后,柳世忠随史千星出去一趟,回来后在王若彤耳边悄悄细语。夫妇俩看了看婴儿,满眼泪水,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医院。
“唉!从今以后,你就叫柳凡吧!希望你未来当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柳凡爷爷老泪纵横。
“爷爷……”
柳凡此时此刻哽咽了。他作为第三视角,虽然有手有脚,有眼有脸,可是宛如没有一般,哽咽也只是一种感情,毫无泪水可言——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出于神与仙之间的特殊神仙状态。
画面一闪,就是柳凡爷爷如何含辛茹苦地把以前的柳凡拉扯长大。柳凡长大到幼儿时期,就看到其他幼儿园小朋友的父母,想到了自己父母,也曾经几经想念,几经忧愁。
唰!
画面又是一闪,直接跳到了柳凡参加凡星大赛时初到凡石星的那个也要,与柳世忠阴差阳错的一面。
“哼哼哼……原来那个时候我真的看到过爸爸的一个后背残影!”
神仙柳凡现在相当于有了全视的能力,即使是过去的场景重现,也能看透一切。
唰唰唰……
柳世忠、王若彤的画面一次次闪现。
神仙柳凡看到了柳世忠、王若彤再见自己的场景,又各有家庭,也不禁浮出笑意。
啊……
又一个气泡里,十五岁的柳凡在一天夜里睡觉,突然惊叫一声,灵魂之气立马飘升,高大九千垓丈,还继续往上升。
“什么情况?”
神仙柳凡大惊,因为此时此刻,他竟然与那气泡里感觉相通,就是灵魂剥离的感觉。
啊?
六十位周行上仙护法也惊讶、也紧张起来了。
唰!
六十一双眼睛抬头远看,十五岁柳凡的灵魂之气上升到几近顶端时,又骤然下坠,刚开始还好,但是下坠到凡蓝星球外附近时愈来愈稀,后来残影都没了。
唰!
一个灵魂残影骤然划过凡蓝星际,速度之快,令人趔趄。
砰!
那到灵魂残影坠落到十五岁柳凡的身体上。
呼呼呼……
神仙柳凡快被吓死了,至此才缓口大气。
“啊!他……他是夺舍重生者?”甲辰护法上仙惊愕出生。
夺舍重生?
这里有两层含义:其一,夺舍,夺是夺别人的,自己的属于本有,夺来的属于外有。其二,重生,重生是死了以后,以同种生灵体生活。
旁边的乙巳护法摇头否认:“不!他是换舍偷生者!”
换舍偷生,是从一个灵魂,也就是一个真灵,一个真灵从一个地方的此身体进入到另外一个地方的彼身体里生存,又偷天换日、躲避原来时空的意义。
“都不是!这是移舍换生!”甲子护法位高九重上仙,见识颇高,一针见血。
“啊……你是谁?为何要夺我的身体!”一个浑身浑黄之气的十五岁柳凡高大如喜马拉雅山,俯视神仙柳凡,凶神恶煞的样子。
神仙柳凡懵了,紧张道:“我就是柳凡啊!”
“胡说!这是我的!还给我……”浑黄柳凡勃然大怒,伸出两个恐怖的大手臂,就要掐死柳凡。
“破!”
甲子护法九重上仙出手了,轻轻一挥手,一道仙气之刃滑出。
轰……
高大恐怖的浑黄柳凡立马碎裂,散成黄雾,又消尽而去。
呼……
神仙柳凡也是松了一口气,关于柳生的事他还真不敢说。
又一个气泡被放大出来:是黄婉婷与柳凡交谈的一个场景。
“柳凡,你报考武馆没有?”
“没有!我要回家复习量子力学章!”
“虽然班头说身体考核不检测格斗,可是冲击力、敏捷性等方面跟格斗有很大关键。”
“我买了江南着名武师叶星经的私人家教视频。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复制一份给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很上进。每一个上进的人,都应该得到应有的帮助。”
……
“哼哈哈哈哈……原来他是喜欢我的!”神仙柳凡现在大彻大悟,心里乐开怀。
画面一转,出现了周旭。
“柳凡,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卑鄙无耻的人!接下来二十天,不要打扰黄婉婷,否则,我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好!”
“你……”
……
“柳凡?你快走!别过来!”
吼吼吼……
“你坚持住,我来救你!”
“白痴!”
“尔敢!”
啊……
“柳凡,这里没有五彩石!快……走!啊……”
再次亲眼看到周旭被魔人撕碎而亡,神仙柳凡心里也不好过:“你才是白痴!也不想想我那会是谁!我可是超凡啊!就会门缝里看人!”
神仙柳凡骂骂咧咧,实在是觉得周旭死得太亏了。随后,陈晖、黄大有、叶云涛、马朗、罗复、上官天宇……乌桀等人,一个个地出现在柳凡眼里。
一切都如过眼云烟!
神仙柳凡再看过去,不过是更加了解了一些真相罢了。
我喵的!原来我与石国公主石灵儿的美梦是真的呀!哈哈哈……
柳凡看到那一幅石床上的良辰美景,也是心有余欢。
“呔!柳凡!你可知罪!”
“柳凡,你可有悔过?”
一声叱咤,两个黑白柳凡耸立入云,黑的持雷斧,白的持雷灵剑。
神仙柳凡不解:“我有何罪?我又为什么要悔?”
“大胆!我们是善恶二使!我主恶,他主善。我先审你第一罪,你生性好淫,已经犯下大罪,你认不认?”黑柳凡怒喳。
呵呵呵呵……
神仙柳凡冷笑:“胡说八道!”
“哼!我胡说八道?那我就给你提个醒!白仙儿是你原妻吧?”恶使问道。
神仙柳凡点头:“是!”
“好!你承认这个就好!那你先后与警花邓亦寒、宗花冯双儿、公主石灵儿、牛女牛兰、师妹夏冰、师姐虹焰、圣女萧芊儿七位有染!这七宗罪,罪罪不忠,罪罪可诛!”恶使厉声赫赫。
六十位护法看得是面面相觑。
神仙柳凡更是惊得一批,马上又勃然大怒:“乱扯啊你!牛兰、夏冰、虹焰、萧芊儿是我老婆!我跟我老婆好!有什么不对!”
“你休要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娶牛兰之时,你们国家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你娶她就是背叛白仙儿!背叛你们之间的婚姻!”恶使发指大怒。
神仙柳凡狡辩:“当时我在凡石国!我的所作所为,在石国是合法合德的!”
“你人在石国,可你人是凡蓝人。华胥国当时的法律我知道,就是属人原则。就是你去了凡石,那也是凡蓝华胥人!”恶使言之凿凿,不容置疑。
你喵的!
柳凡大气。
“夏冰、虹焰暂且不说!萧芊儿,本乃是一介游客,你却婚外出轨!这是大罪!”恶使叱咤。
柳凡无语:“不对!不对!她是凡仙,我是最弱的那个!我还……”
他喵的!哪里不对啊!要是继续掰扯下去,我岂不是总有一条罪。
柳凡反省。
“还怎么啊?还有理了你不成!”恶使怒问,还指责:“如果你非要说自己是无意的!那你与邓亦寒第一次发生关系时,那淫囊毒胆,你岂会不知?纵然中毒在后,后知后觉,以你当时的修为,又如何破不了那毒?”
柳凡愣然:“额……”
恶使的话可真是说道柳凡的心坎里了。当时柳凡就有斗侯修为。纵然那毒性厉害,可是柳凡要护住自己洁白之身还是可以的。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与邓亦寒难道不属于婚外出轨吗?”恶使大声喝问。
柳凡没脾气了,抬头道:“好!邓亦寒,这宗罪,我认!”
“哼!好!这是第一宗罪!接下来审你第二宗罪,你身为邓亦寒儿子邓龙的生父,却不尽父亲之责!你认不认?”善使问话。
柳凡郁闷:“什么?我……我还有儿子!还不跟我姓吗?”
“跟你姓,你也配!看吧,这还有两个!一个是冯龙、一个是石子毅!”善使叱咤,随手一挥,出现三个投影。每个投影上都有一对母子,分别是邓亦寒与邓龙、冯双儿与冯龙、石灵儿与石子毅石子玲。
柳凡大惊:“啊?”
六十位周行护法又是看惊了。
“遭了!这下他晋仙就难了啊!”乙丑护法不禁担心起来。
甲子护法深以为然:“嗯!”
“柳凡,你可伏罪?”善使询问。
柳凡一阵思忖,仰头道:“你们审判不公,我抗议!”
“嗯?”善使大惊。
“哪里不公?”恶使惊问。
柳凡道:“你们一开始就站在白仙儿的立场,对其他人不公平。对于白仙儿,我承认我与邓亦寒、冯仙儿两人之间的事有罪,我隐瞒了事实。萧芊儿之事,我已经得到了白仙儿的谅解,萧芊儿是我小老婆,我们是相爱的一家人。邓亦寒、冯双儿,她们两人也是自愿跟我好的,我也心里有点喜欢他们,我没有强迫他们。所以,我不是生性好淫,我是风流多情了。我没有尽父亲之责,那是我也被瞒了,我不知道。石灵儿一事,纯粹是她用仙人手段引我入套。我跟她之间没有夫妻感情!”
“呵呵……这么说!你没罪了?”恶使被气笑了。
柳凡道:“有!”
“当然有了!你柳凡有七宗罪!第一,自欺惘视,欺人邓亦寒!第二,身心不正,乱惹桃花,三叛原妻!第三,多生儿女,却教养有失。第四……”善使放言。
你喵的!过分了啊!
柳凡听不下去了,大怒:“停!”
“怎么了?”善使问。
柳凡道:“没有了!就这三条!”
“就这三条?”恶使叱咤。
柳凡不怕,抬头仰视:“就这三条!”
“哼!你之前说我们不公!那你怎么不敢承认你有有负牛兰、夏冰、虹焰三人?”善使也怒了。
柳凡一听就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自己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们三人,我没负。我只是身处这个局势,身不由己。我也想跟她们团聚,我也想实时照料他们,可是我没时间!我又回不去!纵然聚少离多,可是我真心把他们当妻子,我对她们和她们儿女的心是红色的!是热的!”
“哼!巧言令色!”恶使怒了。
善使也怒了:“冥顽不灵!”
“杀了他!不让他成仙!”
两使相互对视,异口同声,持斧、持剑杀向柳凡。霎时雷斧、雷灵剑电闪雷鸣,齐齐轰向柳凡。
轰嚓嚓嚓……
轰嚓嚓嚓……
轰嚓嚓嚓……
一个金色的斗气铠甲上,火电四传。
柳凡只用斗气铠甲防护,接受三次攻击,没有大碍:“够了啊!”
“够?哼!你这样的人不配成仙!不把你劈死,对不起仙儿!”善使雷灵剑再次扬起。
恶使又使雷斧大了千倍:“不破坏你成仙,对不起这人世间!”
“滚!对得起谁,对不起谁,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颠三倒四!“
柳凡清醒地怒了,法身高大起来,十万米有余,一手雷斧武魂万米有长,左右一锤一斧,打向二使。
轰……
一锤破雷灵剑,善使被锤爆了。
嚓嚓嚓……
一斧破恶使之身,一下子就被劈成两半。
轰隆隆……
法坛远处的两座高山,一个被夷为平地,一个被一劈两半。
啧啧啧……
六十周行护法看了个目瞪口呆。
这幻象也是真像。
柳凡的金身消散,又复归复盘一一生的状态。父母、朋友、同门、妻子、情人、敌人……一个个熟人,或亲或仇都一一出现。凡是柳凡心里有疙瘩的尽皆出现幻敌!
六十周行护法帮助柳凡处理一些过小的或者过大的幻敌。最后一个出现的是安芸,场景是从柳凡拜师开始:
“安导师,你好!”
“柳凡同学,请坐!”
“站起来!”
“安老师!”
“小波,你可以走了!”
“啊……”
“怎么?就这点力气?”
“嚯!”
“就这个力!你要是能站直了,我就收你!”
“嚯!嚯!嚯!嚯!嚯!嚯……”
“啊?三十六连拳!”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拥有了战法!”
“发挥的也好!”
“很聪明!节节攀升!一举破障!”
“你真是给我了惊喜啊!我安芸说到做到!柳凡,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这一届的第一个弟子了!”
“弟子柳凡,拜见师父!”
“柳凡,来,加个联系方式。然后你去宿舍楼抢个好位置!”
“抢?”
“占!”
“那不一个意思吗?好了!加到了,你赶紧去吧!后面有事,我主动联系你。”
“谢谢导师!我去了!”
啊哈哈哈哈……
看到往昔的一幕,柳凡高兴坏了。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我的大徒弟?”
入门教师节那天安芸反杀柳凡,来了一次惊喜万花筒。还有谆谆告诫:
“相比你们的胡闹,为师更开心的是,你们这几天都有所进步,都明白了一些道理。你们要明白,你们在法律上已经是成年人,进了学院就是找到了工作单位。这四年,你们是带薪培训……”
“不过,那是旁人!你们是我安芸的弟子,是战斗院的工作人员,一年!我最多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后,你们就要承担北武的使命,踏上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武品、只分生死的征途!在院学习、喘息、生活,只是征途中的假期、港湾。”
“师父希望你们每次出入学院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所以我将在一年甚至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严格训练你们、教你们武道知识、武道经验,给你们布置训练任务,帮助你们提高武道……”
……
“好!小凡你有心了!离开师父后,万事多加小心。师父在凡蓝等你回来!”
安芸的最后一幕是十八年前分别之际的一句嘱咐。
唰!
安芸的形象单独出现了,浑身霸气,高大如天。
“师……师父!”
神仙柳凡激动了。
“小凡,来,跟我走!我们回北武!”安芸伸手。
柳凡向前三步,突然停下:“不!我还没成仙呢?”
“成仙?你为什么要成仙?”安芸缩手回去。
你喵的!怎么这么问!
柳凡知道安芸可是最喜欢自己成仙的:“为了征服星辰大海,为了解放全人类!”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安芸突然仰天大笑,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柳凡奇怪极了:“有什么好笑的?”
“小凡!你是我徒儿,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就初始觉醒三品血脉,也是走了狗屎运才把血脉提升到九品。你成神就很好了!成什么仙啊!再说,就你?征服大海就行了!征服星辰就算了吧!一壶酒、一个女人就能把你给征服了!”安芸大言不惭,还信誓旦旦:“还有啊!什么征服星辰大海,解放全人类,我们现在北武改使命了,你难道不知?”
”师父,难道你还没有原谅我吗?”柳凡几乎哽咽了。
安芸闻言一惊,霎时愣住,又突然一笑:“说什么呢!你是我大徒弟,我当然原谅你了!只是成仙有生命危险,咱不成了!来吧,我带你回家!”
说着,安芸又伸出大手。
“你不是我师父!我师父绝不会阻止我变强!”柳凡心头一颤,亮出雷斧武魂。
安芸大怒:“小凡!为师是希望你变强,可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来带你走,是为你好!小吴和小宁都为了成仙死了!你是我的唯一的徒弟了!”
“什么?二师弟和三师妹都死了?”柳凡大惊,雷斧又收起来了。
安芸点头,又伸手过来:“是!所以,小凡,你不能死!来吧,我带你回北武!仙儿也在北武等你回去!”
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