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江瓷江瓷。
他满脑子都是江瓷。
她能往哪里走?她去了哪儿?
令周明礼绝望的是,他发觉到自己竟然无从猜测她的去向。
快一点找到她,再快点发现她。
在路上浪费的每一秒,江瓷自己在山上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周明礼眼前的山如深渊入口,散发着张牙舞爪的阴沉死寂,不论是谁踏进去,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这无情的山林,周明礼绝望到快疯了。
他猩红着双眼丝毫没有停顿,沾满泥泞的双脚沉重又急促迈入山林之中。
周明礼进山之后,便一声一声开始叫江瓷的名字。
湿滑难以往上走的路让周明礼越来越心惊,喊江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
“江瓷!”
“江瓷!!”
“江瓷!!!”
雷声夹杂着雨声,周明礼的声音在这里面,就像滴进河流之中的一滴水,经不起半点波澜。
没有回应,更没有求救。
除了雷雨,周明礼耳边安静得可怕。
他的嗓音越来越哑,覆盖在风雨之下的声音就如漂泊的船帆,找不到停靠港岸。
周明礼去了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
挖野菜的地方,抓兔子的地方,考古队边缘。
没人。
没有回应。
没人。
没有回应。
没人。
没有回应。
她不在他们曾经来过的每一处。
越过考古现场,再往里就是深山。
绵延不绝的山脉翠绿葱葱,比深渊和黑洞还要令人感到胆寒。
如果……
如果她走进去……
周明礼呼吸比砸在他身上的雨水还要冰冷,漆黑眼睛被极端阴翳吞没,看不到一丝光亮。
找不到江瓷。
他快被逼疯了。
“明……”
周明礼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即将迈入深山之内的步伐骤然一顿。
他猛地扭头。
轰隆隆的雷声骤然炸响。
“周……礼!”
断断续续的。
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周明礼忽然就跑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他没能稳住身形,栽倒在地往下滚了好几下!
“周明礼!”
他听见了!
江瓷的声音!
周明礼那双眸子,细碎的星坠落进去,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