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曲率先跑去了西偏殿,才踏进门口,一道寒光袭面而来,不等她反应,只觉得手腕一紧,冗月先她一步,将她拉到了身后,足踏金光,单手结印,瞬间化解了危机。
他修长的身形立在自己的面前,宛如一座大山,这样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花二曲第二次感受到,第一次也是他。
“兮伽!不得放肆!”
不远处,身着黑金铠甲的男人面色冷的如同冰块,他一只手持着焚天戟,直指地上那个珠光宝气的男人,另一只手里抱着昏迷不醒的乐桑,那小丫头下巴,胸前满是鲜血,这模样明显是被打成重伤了。
“桑桑?”
花二曲担心的想上前去看看她,没想到男人的焚天戟转而对向她,咬牙切齿道:“是你带桑桑回来的?”
她嗫嚅了半天嘴巴,不知道事情该如何开口,说不是吧,好像也不行,说是吧,也不全是,可是总而言之,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见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兮伽冷笑一声,又对着地上的男人道:“鲛人族本就战败,鲛皇的命,本殿下收了,也不过分吧?”
泉客吓得紧闭双眼,可疼痛感没来,冗月出手阻止了。
兮伽的模样有几分像冗月,但更多的,还是更像天君和尘,他的模样有着一股子的英气,丰神俊朗,和冗月的清冷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大殿上,和尘要杀了自己的样子。
“叔父,你这是何意?”
“动手之前,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冗月意有所指的望向他怀里的乐桑。
提及乐桑,兮伽脸上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桑桑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我赶到的时候,这个人,居然要杀了桑桑……”说到这,兮伽的表情又凶狠了起来,他愤怒的对着泉客怒吼:“你简直不配为父!”
泉客冷笑一声,他站起身,鄙夷的看向乐桑:“本就是一个修炼的废物,五千年才得以成人形,这样的人,能当上质子,为鲛人族赢得和平喘息的时间,是她最后的价值,她居然还敢偷偷溜回来?我杀了她,就是在向天界表忠啊,三殿下,您看不出来吗?”
“你!”
兮伽被气到语塞。
泉客越说,脸上的神色就越是狰狞,这番话,听的花二曲心里十分不快,她不可置信的上前质问:“她是你的孩子啊,五千年的时光,任人欺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懂什么?”泉客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一个修炼废物,对鲛人族的价值只有这点,她应该感到愧疚才对,还敢回来问我为什么,哼!可笑至极!”
“我杀了你!”
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些话,兮伽怒火中烧,想要直接要了他的命。
“住手!”冗月厉声喝止:“你身为天界战神,不可鲁莽,带桑桑回去疗伤,这里给我。”
兮伽还想动手,但是想着乐桑还需要疗伤,也不能耽误时间,无奈之下,只能愤恨的收起焚天戟,带着桑桑离开了。
花二曲不放心,便跟了过去,兮伽抱着乐桑来到另一处宫殿里,放置于床榻上,刚一放下,那人便吐血不止,猩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她所有的衣衫,也染红了兮伽的眼睛,花二曲清楚的看到,先前还冷酷无情的战神,此刻眼眶微微泛红了。
“桑桑?桑桑,你别吓我。”
他一边温柔的唤着乐桑的名字,一边给乐桑渡修为,那双手在乐桑的背后,微微发抖。
乐桑先前说过,她在天界受尽白眼,这期间给她庇佑的人,只有这个三皇子兮伽,眼前的景象,很明显他爱乐桑,并且爱的深沉。
花二曲想起来,九阙走之前,给过她一颗渡厄丹,说是最后一个了,让她慎重使用,这玩意炼起来,耗费时间和法力不说,光是药材就要寻很久,来之不易。
她想也没想的就塞进了乐桑的口中,兮伽面色一凛:“你给她吃了什么?”
花二曲焦急道:“渡厄丹,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好多了?”
不想纠结一个小花妖,哪来渡厄丹这么珍贵的东西,兮伽此刻只想着乐桑的命。
乐桑法力低微,所以,在西偏殿里,泉客那一掌几乎要了乐桑的命,兮伽渡的修为再多,也如同一滴水流入干涸的土地一般,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有了渡厄丹的辅助,兮伽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人,有了动静。
看她渐渐回春的脸色,花二曲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她还以为这回乐桑死定了,还好有九阙留下的关键丹药,不然,真是无力回天。
兮伽给乐桑疗伤也需要安静,花二曲便退出了门,这时,才发现冗月也从西偏殿出来了,还让泉客大摇大摆的安全离开了,那个人打伤自己的孩子,脸上没有一点的悲伤,看的花二曲心里直窝火。
冗月余光瞥见了走廊尽头的红色身影,白皙的小脸上,明显的愤愤不平。
冗月淡笑一声,抬步过去:“怎么?你还想杀了他?”
面对他的调侃,花二曲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她转身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一边撇撇嘴。
“我哪有那能耐,他毕竟是鲛皇,怎可随意绞杀?你不过也是顾全大局罢了。”
连这个小花妖都能明白的道理,兮伽却被怒火冲昏了头,居然真的想要杀了鲛皇,兮伽对乐桑情根深种,而兮伽自幼又被寄予厚望,就这一点,天界那边可不好交代,那后面估计还有一大堆的麻烦。
“据我所知,泉客膝下就这两个孩子吧?都不要了,他到底怎么想的?”花二曲抬头问他。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乐羽也好,乐桑也好,都是他的棋子,这样的人,可怕也不可怕。”
听着冗月故弄玄虚的话,花二曲云里雾里的没明白:“什么叫可怕也不可怕?”
冗月抬脚向前走去,花二曲自动就跟上了,一种好学宝宝乖乖听讲的感觉。
“因为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所图,毫不掩饰,我们可防,但是对于看不见的所图,我们防不胜防,明白吗?”
花二曲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求知似的放在冗月身上,见她这般想听,冗月便接着道:“鲛人族一直处于南海归墟的边上,那归墟之中虽有上古恶灵,凶险万分,但是镇压的宝物却是世间罕见。”
“你是说净世莲?”
冗月笑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
花二曲不满的道:“我又不是傻子,况且,这个净世莲的由来,我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