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范瑞的意思。
禹州之地,让谁去都不合适。
那吏部尚书也是范瑞的人。
在范瑞党羽之中,他是一言堂。
想要调谁、升谁,都早已暗中认定。
官官相护,人情事故,这远在禹州,又毫无背景的刘琛,自然是得不到重用。
“不过老夫虽是久未升调,但也对禹州百姓产生了感情。”
“若是老夫能在有生之年,彻底治好禹州之灾,那老夫此生足矣!”
刘琛目光中闪烁着晶莹泪花。
自他任职禹州知府之后,禹州是年年泛灾,他虽然竭尽全力,却也挡不住老天爷的洪水、烈日。
每年因为灾荒死去的百姓上万,禹州之地,如今早已成为了人间炼狱。
“刘大人心系百姓,苏璟敬佩。”
这样亲力亲为的好官,却不受其他官员待见。
苏璟了解到当日他与邓彦博,匆匆回京复命之时,当时一身泥泞,还未来得及吃上一口热食,便被人督促进宫面圣。
并且在来时的一路上,众多官员纷纷捂鼻,面带嫌弃,全都离得他们二人远远的。
并且连吏部给他们住的房间,也是极为简陋,安排在了城外官驿当中。
而那温暖舒适的吏部之中,却不让他们二人在此居住!
邓彦博也是如此。
“苏大人……”
邓彦博见苏璟并未因为他们二人狼狈的模样儿而取笑他们,随即心中多了一些感动。
“邓大人有话直说。”
看到邓彦博那眼神躲闪、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璟继续道:“无需担忧。”
那邓彦博听到苏璟这样说,顿时心安,于是好心提醒道:“实不相瞒,下官想要告诉苏大人一声……”
“那护卫的千总张彪,对苏大人不善。”
“此人乃是吕贵妃的人。”
听到吕贵妃三字,苏璟眉头轻挑。
那刘琛赶忙捂住邓彦博的嘴,随即又轻轻挑开帷帐,小声道:“邓兄切勿多言,小心隔墙有耳。”
邓彦博随即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
苏璟掀开帷帐一角,随即看到那千总张彪朝着身后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两位无需担心,有我在此,但说无妨。”
得到苏璟的回复,那邓彦博方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嗓音道:“下官好心提醒一下苏大人,一定要提防此人。”
“哦?怎么说?”
苏璟来了兴趣,他与吕贵妃毫无瓜葛,为何要如此对他?
当然,若是因为那乔家之事,那吕贵妃怎么也不会将天地会与他苏璟联系起来。
“就在昨日,下官肚子忽然剧痛,于是去上茅房……”
“当时那禁军千总张彪,将押送禹州的赈灾银送到官驿,下官恰好在茅房内出恭,却听到了有人让人在半路上……”
“如何?”
苏璟疑惑道。
邓彦博随即做出一个杀头的手势,轻声道:“那人说要他……”
“偷偷将苏大人给……”
邓彦博未将那两字说出来。
但是苏璟心中已经明了。
随即点了点头:“多谢二位大人提醒,苏璟记住了。”
苏璟朝着二人拱了拱手:“此事还请二位保守秘密,万不可泄露出去!”
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那张彪究竟要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