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欧阳夏即刻阻止道,“天祭,不可!”但当他抬头仰视天祭,触及到男人的目光时,欧阳夏将想说的话止在喉咙里。
天祭清冷的眼里,散发出了不可忤逆的威严,不只是堪与天齐称的祭司,那个人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更像是一个王。
黄泉冥兽愿臣服于那个人的脚下,青琉国的所有子民愿将他的意旨当作天意,一个不是“王”,而像极了“王”的男人。
微微收拢羽翼,黄泉冥兽搭载着天祭落地。
白逸尘又向后退两步,“天祭司说话算数。”
“吾从不受任何威胁,不杀你,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不让吾杀了你。”
天祭摘下胸前仅有的一朵彼岸花,垂眸,“吾能放你生,亦能让你死。看清仇恨,看清仇恨的对立面,一念成仇,悔时晚矣。”
“因何仇恨,我已看得清清楚楚,想我收手?不可能;我会后悔?不可能。大婚日,终了断,我会在府中,恭候你们每一个人的到来。”
白逸尘转身要走时,忽然脚步犹豫停顿一瞬,抬脚垂眼,一朵凋谢的凤凰花在他鞋下碾碎成泥。
花已谢,即便是躲着步子不去踩踏,也会随风雨入土,碾为尘土。
留下背影对着莲刹,白逸尘跃起,出了外墙。
“曼珠沙华,只在人死时,汲血绽放。”天祭递彼岸花到黄泉冥兽面前,松手花落时,被冥兽伸舌一卷,又一口咽了下去。
忽然一阵眩晕,正是白逸尘从白祭府里出来时,他半眯着眼,看到黑暗中,开满了一片红色的花。背靠在白祭府的外墙上,他左右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