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攻击了锁链外壳的那道剑光闪现后,紧接着一道细小而锋利的剑气钻进了他右手腕的锁链里。
咔哒!
锁链碎了!
陈怡的泪水滑落,被受她感召而来的“芎”擦破。她接过“芎”,又是一剑刺向老人的肚子。
潜龙镇观潮,少女有所感悟,此时的剑招,一招套着一招,倒是很像那接连拍岸的狂涛。
那道巨兽虚影,被那接连的几剑撞的身影摇曳。
但饕餮终究是站直了身子。
“芎”在他的肚子留下了一道血痕,却还是没能斩开他的肚子,逼他吐出陈逸的血肉。
未等陈怡使出第三剑,老人如疾风骤雨般的五指山便压了过来!
那速度,竟要比先前还要快!
快的多!
那巨爪虚影击中了陈怡的肚子,她一口血雾吐出,被老人再度击飞。
“终于碎了。”
饕餮活动着许久未曾得到过自由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为他系上这铁锁链的那人心计太高,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挣脱与山洞连接的那一端,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摆脱了那个黑暗的山洞后,始终都没有办法击碎束缚自己手腕的锁链。
现在看来,不是那个锁链有多坚硬,而是那个人用了一些法子。
一些他最擅长的阴谋诡计。
饕餮一想到那个人,一股没由来的火就从心中生出。
为了平息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他决定在吃一块那让他回味无穷的美味。
饕餮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随后闪到了陈逸面前。被踩碎了脊柱的陈逸,还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
陈逸在哭。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疼的样子。
这对兄妹,眼泪都是为了对方而生。
谁能知道,被斩断了锁链后,那个来路不明的老人气息变得更加强大了,天地间仿佛都是他的杀意,压的陈逸说不出话。
饕餮盯着不甘的陈逸,心中的火越烧越旺,恨不得马上把眼前这美食破膛开肚,然后尽情享用。
于是饕餮伸出了手。
突然,饕餮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只是想要填饱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来打扰他?
一道刀光以游龙之势斩向他的手臂,让他不得不再度抬手去抓向那道刀光。
嘶啦!
出乎意料的,饕餮觉得手心一凉,一道狭长的淡淡血痕出现在他的手心。
陈怡心头一颤,手上的佩剑微鸣。
“地境?”
饕餮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消散了。
“半只脚踏入地境了啊。”
饕餮改变主意了。
他决定先把这些老鼠杀光,再安心享用美食。
“那我就把你拽回来。”
话音刚落,干瘦的老人犹如一颗流星,带着光华撞向那个用刀的男人。
那男人举刀迎击,脚底下一条大道悄然显现。那是一条风沙肆虐,黄沙眯眼的“路”,它仿若一卷风尘,直直撞上饕餮的身子。
陈逸吃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双官靴。
那条“路”的主人,穿着一双官靴。
饕餮狂笑着与男人的那条“路”相撞,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动,男人的大道被老人撞的摇曳不停,整个人身形退后,那双官靴,也在后退过程中沾满了血泥。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举着刀,眼睛里写满了愤怒。
自从那天在南宁门感受到了这位的气息,他便第一时间派人向皇城传递了消息。与此同时,让一位同样步入玄境多年功力深厚的老伙计暂代他的位置,一人追寻着那气息,最终来到了这里。
当他一只脚踏入青玉城时,就感觉到了饕餮那磅礴的杀意。
接着,映入他眼帘的,就是逃难的百姓,和地上逐渐变多的血迹。
所以,哪怕此刻破碎的比武台四周空无一人,愤怒的男人还是大声喊出了他的身份。
“江南南宁门镇守使,沈长空!”
这是宣告。
他在告诉饕餮,他是江南的镇守使!
你要杀江南的百姓,那就要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