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陷入犹豫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赵青云。
赵青云如今虽已站在太子阵营,却始终游走在权力的灰色地带。他奉沈正华之命接触刘延,试图以巨大的利益和威胁,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刘大人,”赵青云缓缓开口,“你跟随张维平多年,若他倒下,你以为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吗?”
刘延冷笑一声:“赵大人,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置身事外’?”
赵青云微微一笑:“很简单,你只需要将张维平与外敌勾结的证据交出来,我们不仅能保全你的性命,还能让你转危为安。甚至,将来你还能在朝中谋得更高的位置。”
刘延眼中闪过挣扎的光芒:“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会成为牺牲品?”
“我不能保证什么,”赵青云直视着他,“但你应该明白,在这场斗争中,你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你不选边站队,那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刘延沉默了许久,最终低声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不多了,”赵青云站起身,语气冷然,“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否则,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你。”
当刘延最终决定背叛张维平时,局势已开始迅速倾斜。皇后抓住这一关键时刻,将刘延提供的证据直接递交给皇帝,同时让太子在朝中推动对张维平的彻查。
张维平面对铺天盖地的指控,终于再也无法淡定。他在朝堂上慌乱地辩解,却遭到一众朝臣的连番质问。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拍案而起:“张维平,朕给了你机会,你却如此胆大妄为!”
皇帝当场下令,将张维平革职,并交由刑部审查。同时,皇后暗中授意的其他行动也在迅速展开——张维平的余党一个接一个被抓捕,整个朝局陷入了清洗的风暴中。
这一切,看似太子与皇后的全面胜利,却也埋下了新的隐患。张维平倒下后,他背后的势力会如何反扑?而太子与皇后之间,又是否会因为权力的膨胀而产生裂痕?
权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张维平的倒台如同一道惊雷,震慑了整个朝廷。然而,就在权力的天平似乎向皇后与太子倾斜时,一股暗流却悄然涌动。张维平并非孤军奋战,他背后的势力隐藏得更深,而这次的清洗,也让他们察觉到危机,开始策划更加隐秘的反击。
长宁殿内,烛影摇曳。皇帝独自坐于龙案前,手中攥着张维平案的奏折,眉头紧锁。他虽下令彻查张维平,却并未感到一丝轻松。相反,他的心中多了一分沉重。
“陛下,夜深了,请保重龙体。”内侍总管在一旁轻声劝道。
皇帝摆摆手:“你退下吧。”
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心中生出一股疑惑与不安。张维平虽罪证确凿,但其背后牵涉的势力却未完全暴露。特别是京外几个封疆大吏的动向,让他感到隐隐不安。
“或许,这不仅仅是朝堂之争。”皇帝低声喃喃,“张维平倒台得太快,太子和皇后难道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机吗?”
皇帝陷入沉思,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需要更深一层的布局,以防外患与内乱同时爆发。
与此同时,柳瑶的调查也有了突破。在暗访张维平余党时,她意外截获了一封密信。这封密信来自边疆军中某位将领,信中提及“京中风波已起,勿惊动边防,静待时机。”
柳瑶看着信中寥寥数语,心头大震。这封信说明,张维平背后的势力不仅限于朝堂,更可能与驻边军队相关。如果这一推测属实,那么皇后的计划便远未到终局。
她将密信火速呈给皇后。
“娘娘,这是从张维平的心腹处截获的。信中提到边疆将领与京中局势的关联,恐怕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皇后接过密信,面色如冰,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边疆……看来这局棋,比我预料的还要深远。”
柳瑶低声问道:“娘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后沉吟片刻,目光如炬:“此事暂不可惊动陛下。若此刻禀报,陛下只会认为我们在揣测边军,反而让他对太子生疑。你去告诉沈正华,让他查清边疆将领与京中余党的联系。我需要的是确凿的证据。”
柳瑶点头领命,然而她心中却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
沈正华收到消息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边疆驻军牵扯到京中的党争,这不仅关乎朝堂格局,还可能引发朝廷根基的动摇。
“赵青云,”沈正华将赵青云召至书房,神色凝重,“张维平案牵出的线索,已经延伸到边疆驻军。我需要你立刻前往边境,秘密调查相关将领的动向。”
赵青云一愣:“边疆驻军?这恐怕牵涉甚广,仅凭我的力量……”
“不仅是你,”沈正华打断了他,“我会派两名可靠的人随你同行。他们已经多年潜伏在边疆,你需要与他们配合。”
赵青云点点头:“属下明白。这一行凶险万分,但我定不负大人所托。”
沈正华看着赵青云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赵青云的才能毋庸置疑,但这次任务太过凶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完全信任边疆的线人。然而,他也清楚,没有足够的牺牲,便无法撬动这场巨大的阴谋。
太子府内,太子正在与幕僚商议下一步的动作,皇后突然到访。母子二人看似同心协力,但彼此的距离却因权力的扩张而微微拉开。
“太子,”皇后开门见山,“张维平虽倒,但事情远未结束。边疆驻军的隐患,你必须警惕。”
太子微微皱眉:“母后,边疆之事为何不禀告父皇?若父皇知道此事,岂不更有利于清除张党的余孽?”
皇后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若此时告知陛下,他只会以为我们在挑起内乱之争。他需要的,是一片平静的朝局,而不是我们暴露边疆的隐患。”
太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满:“母后,这样隐瞒,恐怕将来事情更难收场。”
皇后目光冰冷:“若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你根本不配成为储君。”
太子闻言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皇后如此严厉的表情。他低头沉默,最终拱手说道:“儿臣明白了。”
与此同时,远在边疆的北境将军韩烈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提到京中风波已定,但接下来必须“另起风波”。韩烈冷笑着将信纸丢入火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张维平这个废物竟如此不堪。”韩烈自语,“但他留下的残局,倒是正好让我动手。朝堂的那些文臣,终究不懂刀剑的分量。”
韩烈召集副将,在密室内低声吩咐:“传令下去,各地边军暗中集结,随时听候调遣。若皇帝动摇了太子的储位,我们便立即行动。”
副将拱手道:“将军放心,我等随时听命。”
韩烈点点头,目光遥望北方的群山:“这世道,终究是强者说了算。”
皇后的密谋,太子的困惑,沈正华的调查,以及韩烈的动作,这些分散的线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权谋之网。在这张网中,所有人都在试图掌控局势,却都忽略了一点——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而在长宁殿内,皇帝静静地翻阅着一封秘密奏折,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