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点头,再次调整姿势。这一次,他尝试放松手腕,同时利用腰部的发力刺出一剑,剑尖虽未完全稳定,但已经不再颤抖。
周凌风微微颔首:“还差得远,但已经比刚才好些。记住,剑是你的延伸,不是你的负担。继续练,直到你的剑尖不再偏移。”
“第二式——‘回风斩’。”周凌风继续说道,“这一式讲究快速回撤后劈,攻守兼备。注意步法,脚下若不稳,剑再快也无用。”
他举剑后撤半步,随即身形一旋,剑锋如半月般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带起一片破风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既有攻击性,又带着一份潇洒的灵动。
李青云看得入神,忍不住赞叹:“前辈,这一式真的像风一样,流畅而灵动!”
周凌风冷笑一声:“好看无用,记住,剑术从来不讲究好看,而是讲究杀敌。练吧。”
李青云模仿着周凌风的动作,脚下后撤,但因为身体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连忙稳住身形,再次尝试。这一次,他的步法虽然不算流畅,但已经能够连贯完成整个动作。
随着时间推移,李青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早已湿透。他一次次地挥剑,一次次地调整步伐,尽管周凌风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太慢了!”“脚下乱了!”“剑锋偏了!”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没有丝毫松懈。
周凌风站在一旁,目光冷峻,手中的剑静静垂落。他看着李青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但语气依然冷酷:“凌风剑法一百零八式,每一式都是风的一种形态。风有疾风,也有缓风;有狂风,也有微风。你若想掌握它,先让你的心静下来,否则这套剑法会毁了你。”
李青云点头,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动作更符合周凌风的要求。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更加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山间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
经过数个时辰的练习,李青云的动作渐渐不再生硬,他的剑尖开始变得稳定,步法也逐渐协调。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凌风,试探着问道:“前辈,我是不是有一点进步了?”
周凌风冷哼一声,将剑插回剑鞘:“勉强不算太糟,但别太得意。今天的练习只是开始,想要掌握这一百零八式,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青云擦了擦汗,双手握紧剑柄,目光坚定:“前辈,我不会放弃的。”
周凌风转身离去,背影如同山间的风般洒脱而孤寂。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明日巳时,继续。”
李青云望着周凌风的背影,心中燃起一股不灭的信念。他明白,凌风剑法不仅仅是剑术,更是对心灵的磨砺。而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片山林中,用汗水和坚持,真正掌握这套剑法的精髓。
夕阳斜挂在山间,染红了半片天空。李青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小屋的木门,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屋内的一切显得宁静而简单。他脱下湿透的外衣挂在门口,径直走到水盆旁,捧起几捧清凉的井水拍在脸上,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带来的片刻清醒。
洗漱完毕,他简单地煮了一碗米粥,配着几块昨夜剩下的粗粮饼慢慢吃完。饭后,他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群山,目光中带着一丝沉思。
父亲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青云,读书才能明理。若有朝一日,你想扭转局势,想要拨开迷雾,必须多读书,将来考取功名,进入朝堂,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想到这里,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村里的祠堂走去。他知道,老村长是村中德高望重之人,或许能为他指点一条读书的明路。
村中的祠堂并不大,却是村里最古老的建筑。李青云推开祠堂的木门,见到老村长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捧着一盏茶小口啜饮,身旁的灯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映在地上。
“村长伯伯。”李青云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打扰您了,我有些事情想请教。”
老村长抬头看着李青云,眼中带着慈祥的笑意,放下茶盏说道:“青云,是练剑累了吗?你这个孩子总是这么刻苦。”
李青云摇摇头,眼中透着一丝认真:“村长伯伯,我想继续读书。”
老村长闻言,眉头轻轻一皱。他端起茶杯,沉思片刻,语气有些低沉:“青云啊,你也知道,我们村子穷,别说读书了,连识字的人都没几个。我们这里既没有学堂,也请不起先生教书。”
李青云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放弃,目光中仍然带着坚持:“我知道村里条件不好,但我愿意去努力寻找哪怕一线希望。伯伯,您在村里最有见识,您觉得还有其他办法吗?”
老村长看着眼前这个满怀志向的少年,心中不禁一阵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说道:“其实啊,村里几年前来过一位辞官归隐的老先生,他住在村东的竹林里,平日不与人来往。但听说他学问极好,以前在朝廷里是做大官的。”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辞官归隐的大官?那他会收徒弟吗?”
老村长微微一笑:“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先生性情古怪,村里人都敬他,但很少有人敢去打扰。不过,若你真有心,不妨试着去找他。记住,带上些礼物,态度要恭敬,他这样的读书人最看重礼数。”
李青云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他站起身来,郑重地向老村长行礼:“村长伯伯,谢谢您的指点!我一定去试试。”
老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透着一丝欣慰:“好孩子,有这样的志向是好事。但你要记住,学问如山,贵在坚持。不要因为路途艰难就轻言放弃。”
李青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告别了老村长,李青云走在归家的路上,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隐居先生的模样——一位满腹经纶却性情难测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