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贼听到行者与他师父的对话,立刻散开队伍,围上前来说:“小和尚,你师父说你身上有钱,快拿出来,我们就饶你们一命!如果有半点不从的意思,就把你们都杀了!”行者放下包袱说:“各位长官,不要喊叫。我身上确实有一些钱,都放在这个包袱里,不多,只有二十几锭的马蹄金,三四十锭的粉面银,还有一些散碎的钱没数。如果你们需要,就连同包袱一起拿走,但请不要打我师父。古书上说:‘德行是最重要的,财富只是次要的。’这只是次要的事情。我们出家人有自己的修行方式;如果遇到施舍给僧人的长者,会有钱财、衣服等等,能用多少就用多少。只希望你们放下我师父,我就一并奉承你们。”那伙贼听了,都非常高兴地说:“这老和尚真是吝啬,这小和尚倒还慷慨。”他们命令:“放下来。”那位长老得到了性命,跳上马,顾不得行者,拿起鞭子,一路狂奔回去。
行者急忙喊道:“走错路了!”他拿着包袱,准备追赶。那伙贼拦住他说:“你往哪里跑?把钱留下,免得我们动手!”行者笑着说:“开个价吧,钱要分成三份。”贼头说:“这小和尚真聪明,想着瞒着他师父留点钱。也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多的话,也会给你一些,你可以背地里买些水果吃。”行者说:“哥们儿,你说错了。我哪里有什么钱?你们两个打劫别人的金银,必须要分给我一些。”贼听了大怒,骂道:“这个和尚真不知死活!你倒不肯给我,还反过来问我要!别想逃跑!看我打!”他拿起一根粗大的藤棍,朝行者的光头上狠狠地打了七八下。行者装作不知道,仍然笑着说:“哥们儿,如果你这样打,就要打到明年春天才打完,也不会当真的。”贼大吃一惊,说:“这个和尚的头真硬!”行者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谢谢夸奖。也凑合着过吧。”贼们不容分说,两三个一起乱打。行者说:“大家息怒,等我拿出来。”
大圣摸了摸耳朵,拔出一根绣花针说:“诸位,我是出家人,真的没有带盘缠,只有这根针送给你们吧。”那贼说:“真倒霉!放了一个富贵和尚,却抓住一个穷光蛋!你会做裁缝吗?我要针有什么用?”行者听到不要,就拿着针晃了晃,变成了一根粗细如碗口的棍子。那贼害怕地说:“这个和尚长得小,竟会变魔法。”行者把棍子插在地上说:“如果你们能拿得动,我就送给你们。”两个贼上前争夺,可怜就像蜻蜓撞石柱一样,根本无法动弹。这根棍子本是如意金箍棒,称得上天秤,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那伙贼怎么会知道。大圣走上前,轻轻地拿起棍子,做了一个蟒蛇翻身的动作,指着强盗说:“你们真是造化不好,碰上了我孙悟空!”那贼上前又打了五六十下。行者笑着说:“你也打得手累了,让我来打一棍子,千万别当真。”你看他展开棍子,晃了晃,变得像井栏一样粗细,七八丈长短;一挥棍子,把一个人打倒在地,嘴唇沾土,再也不出声。另一个贼骂道:“这个秃子太无礼了!没有盘缠,还伤害我一个人!”行者笑着说:“别闹了,别闹了!等我一个个来打,让你们断了根!”他又一挥棍子,把第二个人也打死了。吓得其他喽啰丢下枪棍,四散逃跑。
可是,唐僧骑着马往东边奔去,八戒和沙僧拦住他说:“师父,你往哪里去?走错路了。”长老答道:“徒弟们啊,赶紧去告诉你师兄,让他手下留情,不要打死那些强盗。”八戒说:“师父,请您等一下,我去告诉他。”猪八戒一路跑到前面,大声喊道:“哥哥,师父让你别打人。”行者说:“兄弟,我哪里打过人?”八戒说:“那些强盗都跑到哪里去了?”行者说:“他们都散了,只有两个头目在这里睡觉。”八戒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倒霉,明明可以在别的地方睡觉,却偏偏睡在这里!”猪八戒走到他们身边,看了一眼说:“真是一起的,嘴巴还张着睡觉,流出了口水。”行者说:“这是我一棍子打出来的豆腐。”八戒说:“人的头上还有豆腐?”行者说:“打出了脑浆!”
八戒听说打出脑浆来,慌忙跑转过去告诉唐僧:“他们都散了!”三藏说:“好啊!好啊!我们继续往那条路上走?”八戒说:“他们打得脚直了,应该往那个方向走!”三藏问:“你为什么说他们散伙了?”八戒说:“打死了,不就是散伙吗?”三藏问:“他们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八戒说:“头上被打出了两个大洞。”三藏让他解开包袱,拿出一些钱,快去给他们买两个膏药贴上。八戒笑道:“师父真是没正经。膏药只能贴在活人的伤口上,怎么能贴在死人的洞上呢?”三藏生气起来,嘴里不停地唠叨,说了很多话,兜转马,和沙僧、八戒一起走到死人的面前,看见他们血淋淋地倒在山坡下。
这位长老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就对八戒说:“快拿出铁钯,挖个坑把他们埋了,我和他们念《倒头经》。”八戒说:“师父您又派错人了。行者打死人,应该让他去火化埋葬,怎么能让老猪去挖土呢?”行者被师父骂怒了,喝斥八戒道:“懒散货!赶快去埋!再晚一点,我就用棍子打你!”八戒吓慌了,就在山坡下挖了一个三尺深的坑,下面都是石头,用钯子牢牢地夯实。八戒扔掉钯子,然后用嘴往下拱,拱到松软的地方,一口下去有两尺五,两口下去有五尺深,把两个贼的尸体埋了起来,堆成一个坟堆。三藏喊道:“悟空,拿香烛来,我要祷告,好念经。”行者嘴里嘟囔道:“真不知趣!这半山之中,前面没有村庄,后面没有店铺,哪里去弄香烛?就算有钱也找不到地方去买。”三藏恼怒地说:“猴头,你去!等我用土焚香祷告。”接着,三藏离开马鞍,悲伤地朝着荒坟祝福。他祝福道:
“我恭敬地向伟大的英雄祷告,请倾听我的祈求:保佑我的弟子,他是东土唐人。奉太宗皇帝的旨意,我前往西方寻求经文。在来到这个地方时,遇到了许多人,不知道是哪个府、哪个州、哪个县,都在这座山里结成了团伙。我以好言劝告,恳求你们。但你们不听,反而生起愤怒。结果遭到了行者的殴打,身受重伤。我现在怀念着你们的尸体暴露在外,所以我要亲自埋葬你们。我用青竹做成光明的蜡烛,虽然没有光彩,但我心意诚恳;我用顽石作为供奉的食物,虽然没有滋味,但我诚心真意。你们去见阎王殿下时,可以提起我的请求,去倒树寻根,他姓孙,我姓陈,我们有不同的姓氏。冤有头,债有主,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取经的僧人。”
八戒笑着说:“师父已经不再追究了,他打人的时候也没有伤到我们两个。”三藏真心地再次拿起土祷告道:“好汉告状,只告行者,与八戒、沙僧无关。”大圣听了,不禁笑道:“师父,你真是没有情义。为了你取经,我付出了多少辛苦劳累,如今打死了这两个毛贼,你却教他去告我孙悟空。虽然是我动手打的,但也是为了你。如果你不去西天取经,我也不会跟你做徒弟,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打死人!索性让我给他们祝福一下。”他拿起铁棒,朝着坟墓上敲了三下,说道:“可恶的强盗,你听着!我被你前后打了七八棍,虽然不疼不痒,但惹怒了我,一时冲动,把你打死了。你去告状吧,我孙悟空可不怕:玉帝认识我,天王都听我的;二十八宿害怕我,九曜星官也怕我;府县城隍都给我跪拜,东岳天齐也害怕我;十代阎君曾经是我的仆从,五路猖神也是我的后生;不管是三界五司,还是十方诸宰,都与我有深厚的情谊,你去告吧!”三藏听到他说出这样恶劣的话,心里又惊又怒地说:“徒弟啊,我让你祷告是为了教你尊重他人,做一个善良的人;你怎么就认真起来了?”行者说:“师父,这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住宿吧。”于是,长老带着怒气骑上马,继续前行。
孙大圣心怀不满,八戒和沙僧也心生嫉妒之情,师徒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他们沿着大路向西走,突然看到北边有一座庄院。三藏用鞭子指着那里说:“我们去那里借宿吧。”八戒说:“正合适。”于是他们走到庄院旁边下马。仔细看,这个地方确实适合住宿。只见:
野花盈满小路,杂树遮挡着门户。远处岸边流淌着山水,平地上种满了麦子和葵花。蒲苇上的露水滋润着轻盈的水鸥,杨柳在微风中疲倦地栖息。青柏和松树争相展示着翠绿的色彩,红蓬花映衬着蓼草,芳菲盛开。村庄里狗吠声,晚上鸡鸣声,牛羊吃饱后牧童归家。炊烟弥漫,黄粱熟了,正是山家入夜时分。
长老继续前行,忽然看到村舍门里走出一个老人,他们互相打招呼,并问候彼此。老人问道:“僧人从哪里来?”三藏回答道:“贫僧是东土大唐派来西天取经的使者。途经宝方时,天色将晚,特来檀府求宿一晚。”老人笑道:“你们从贵地来到我这里,路途遥远,怎么跋涉水险山高,独自来到这里?”三藏回答道:“贫僧还有三个徒弟和我一同前来。”老人问道:“那个高徒在哪里?”三藏用手指着行者说:“那个站在大路旁边的就是。”老人抬头一看,见到行者长相丑陋,急忙转身往里走,被三藏扯住说:“施主,求您慈悲,借宿一晚!”老人颤抖着嘴唇,摇着头,摆着手说:“不,不,他们不像人样子!是,是,他们几个是妖精!”三藏笑着说:“施主不要害怕。我的徒弟们长得就是这样,他们不是妖精。”老人说:“哎呀,一个夜叉,一个马面,一个雷公!”行者听到后,大声叫道:“雷公是我孙子,夜叉是我重孙,马面是我玄孙!”老人听了,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急着想进屋。三藏搀住他,一起走到草堂,笑着说:“老施主,不要怕他们。他们只是粗鲁,不会说话。”
正在劝解之时,忽然从后面走出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问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害怕?”老人才叫:“妈妈,倒茶来。”老婆婆急忙放下孩子,进屋捧出两杯茶来。喝完茶,三藏转身对老婆婆行礼道:“贫僧是东土大唐派来西天取经的。刚到贵地,恳请尊府借宿。因为我的三个徒弟长得丑陋,所以刚才吓到您了。”老婆婆说:“见长相丑陋就这么吓到,要是见到老虎豺狼,怎么办?”老人说:“妈妈啊,人长得丑陋还可以,只是说话吓人。我说他像夜叉、马面、雷公,他大声喊道,雷公是他孙子,夜叉是他重孙,马面是他玄孙。我听了这话,所以害怕。”唐僧说:“不是,不是。像雷公的是我的大徒孙悟空,像马面的是我的二徒弟猪悟能,像夜叉的是我的三徒弟沙悟净。他们虽然长得丑陋,但都拜我为师,信奉正教,追求善果,不是什么恶魔毒怪,你们不用害怕!”公婆听到他们的名号,知道他们皈依正教,才定下心来,说:“请进来,请进来。”长老走出门口叫他们进来。又嘱咐道:“刚才那老人对你们很恶劣。现在进去见面时,切勿抗礼,要互相尊重一些。”八戒说:“我很有风度,我很文雅,不像师兄那样撒泼。”行者笑道:“不是嘴巴长、耳朵大、脸丑,也可以是一个好男子。”沙僧说:“别争论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快进去吧!快进去吧!”
于是,他们把行李和马匹都放在草堂上,向妈妈行了个礼,坐下。那位贤慧的妈妈带着小孩子,忙着煮饭,准备了一顿素斋供给他们师徒。慢慢地天色渐晚,他们又点起灯,在草堂上闲聊。长老才问:“施主姓什么?”老者回答:“姓杨。”又问年纪。老者说:“我七十四岁了。”又问:“有几个儿子?”老者说:“只有一个。刚才妈妈带出来的是我的孙子。”长老说:“请儿子过来见礼。”老者说:“那个孩子不值得拜见。我这个老不幸,养不起他,现在他已经离家了。”三藏问:“他在哪里?”老者点点头叹息:“可怜啊!可怜啊!如果他能在哪里就好了!那孩子专门做坏事,不务正业,喜欢抢劫,杀人放火!他交往的都是些坏人!从五天前出去后,至今未回。”三藏听到这里,不敢出声喘息,心里暗想:“也许悟空就是打死了他……”长老心神不安,欠身说:“好啊!好啊!这样的贤父母,为什么生出这个恶逆的儿子!”行者走近前说:“老爷子,像这样不良不肖、坏人恶徒的子女,给父母带来什么好处!我来帮你找他来,打死他就行了。”老者说:“我本来想送他走的,可惜再也没有其他子嗣了,总是我的血脉,我一定还是要留他与老汉一起安葬。”沙僧和八戒笑道:“师兄,别管闲事,我们不是官府。他家的不肖子女与我们无关!还是告诉施主,给我们一束草,我们在那边打个铺睡觉,天亮了再走。”老者立刻起身,让沙僧到后园里拿了两捆稻草,让他们在园子里的草堆里休息。行者牵着马,八戒拿着行李,和长老一起在草堆里休息,不再提及。
然而,那伙贼中果然有老杨的儿子。天早些时候,他们在山前被行者打死了两个贼首,剩下的贼们四处逃窜。约摸到四更时候,他们又聚集在门前敲门。老者听到门声,立刻穿上衣服说道:“妈妈,那伙人来了。”妈妈说:“既然来了,你去开门,让他们进来。”老者随即开门,只见那伙贼们喊道:“我们饿了!我们饿了!”老杨的儿子赶紧进屋,叫他妻子准备米饭;然而厨房里没有柴火,他便到后园里拿柴火到厨房,问妻子:“后园里的白马是哪里来的?”妻子回答:“那是东土取经的和尚,昨晚在这里借宿,公公婆婆款待他一顿晚斋,让他在草堆里睡觉。”那伙贼听到这话,走出草堂,拍手大笑道:“兄弟们,真是天助我也!冤家竟在我家里!”众贼问:“哪个冤家?”他回答:“就是打死我们头目的和尚,他来我家借宿,现在睡在草堆里。”众贼说:“太好了!太好了!抓住这些和尚,一个个剁成肉酱,一来夺取他们的行李和白马,二来为我们的头目报仇!”他又说:“不要急,你们先去磨刀。等我把饭煮熟了,我们吃饱了再一起动手。”果然,那些贼们开始磨刀磨枪。
那老者听到这些话后,悄悄地走到后园,告诉唐僧和其他三位弟子:“那伙贼领头的人来了,他们知道你们在这里,打算对你们不利。我老朽想到你们远道而来,不忍心看你们受伤。快收拾行李,我送你们从后门离开吧!”三藏听了,战战兢兢地向老者磕头道谢,随即唤醒八戒牵马,沙僧背起行李,行者拿起九环锡杖。老者打开后门,让他们离开,然后悄悄地回到前面继续睡觉。
那伙贼们磨好了刀枪,吃饱了饭,已经是五更天了。他们一起来到园中寻找,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急忙点起灯火,搜索了很长时间,却毫无发现,只见后门敞开着。他们都说:“他们从后门逃走了!逃走了!”于是大声喊叫:“追上他们抓回来!”
他们追赶得如飞箭一般,一直追到东方太阳升起,才看见了唐僧。唐僧突然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后面有二三十人,枪刀齐刷刷地向他们逼近,他就喊道:“徒弟们,贼兵追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行者说:“放心!放心!老孙来对付他们!”唐僧勒住马说:“悟空,千万别伤人,只要吓退他们就可以了。”但行者根本不听,急忙挥动棒子回头迎战,说道:“诸位,你们要去哪里?”众贼骂道:“秃子,你太无礼了!还敢夺走我们大王的性命!”那伙贼围成圈子把行者困在中间,举起枪刀乱砍乱刺。这大圣晃动着金箍棒,粗细如碗口,把那伙贼打得四散逃离,摔死的摔死,挣扎的亡命;被击中的骨折,被擦到的皮伤;稍微机智的逃脱了几个,愚蠢的都见了阎王!
唐僧在马上看到许多人被打倒,慌忙放马向西逃去。猪八戒和沙和尚紧紧跟随在他的马后。行者问那个受伤但还没死的贼人:“那个是杨老儿的儿子?”那贼哼哼地告诉他:“大哥,穿黄衣服的就是!”行者上前,夺过刀来,砍下了穿黄衣服的人的头颅,血淋淋地拿在手中,收起了铁棒,加快脚步,赶到唐僧马前,提着头颅说道:“师父,这是杨老儿的逆子,我把他的首级取来了。”唐僧看到后,大惊失色,慌忙从马上摔下来,骂道:“这个猴子吓死我了!快把头颅给我!快把头颅给我!”八戒上前,用脚踢掉了那个人的头,然后用钉钯筑起一些土盖住了。
沙僧放下担子,扶起唐僧说道:“师父,请起来。”唐僧在地上摆正了姿势,口中开始念起《紧箍儿咒》,把行者勒得脸红耳赤,眼睛凸出,头晕目眩,在地上打滚,只叫:“别念了!别念了!”唐僧念了十几遍,还不停口。行者翻了几个筋斗,站起来,疼痛难忍,只叫:“师父饶我一命!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念了!别念了!”唐僧终于停下来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要你跟着我,你回去吧!”行者忍着疼痛磕头说道:“师父,为什么要赶我走呢?”唐僧说:“你这猴子,凶恶得太过分了,不是一个取经之人。昨天在山坡下,打死了那两个贼头,我已经怪你不仁。晚上到了老人家的家里,他施舍给我们斋食和住宿,还开后门让我们逃命。虽然他的儿子不孝,与我无关,但你也不应该割下他的首级;更何况你还杀死了许多人,破坏了多少生命,伤害了天地的和气。我多次劝你,但你没有一点善念,你要做什么呢!快走!快走!免得又念真言!”行者害怕,只叫:“别念了,别念了!我走了!”说完就一路筋斗云,消失无踪,再也看不见了。哎!这正是:心里有着凶狂的丹药却没有炼化,神灵无法定位道路难以成就。到底不知道那大圣投向了何方,我们下回再分解吧。